第一輪比試結束,中場休息二十分鐘。
陳小東回到座位,柳媚立刻遞過來一瓶水:“可以啊你,剛才打臉打得太爽了,那三個專家臉都綠了。”
“小意思。”陳小東笑了笑,掏出懷裡的半塊殘玉,放在手裡把玩,“就是這東西,裡面藏著地圖,我爸當年就是因為這個出事的。”
柳媚湊過來仔細看了看,皺著眉說:“這紋路太細了,光用眼看根本看不清全貌。我認識一個拓印高手,姓周,住在齊市老巷子裡,能把玉里的紋路一分不差拓下來。”
“哦?”陳小東眼睛一亮,“靠譜嗎?”
“絕對靠譜,老爺子幹了一輩子拓印,多少人找他拓古玉銘文,都得提前預約。”柳媚點點頭,“就是脾氣有點怪,一般人請不動他。”
“沒事,去看看。”陳小東站起身,又看向旁邊的宋婉茹,“你呢?在這等我們?”
宋婉茹搖搖頭:“我去趟齊家老宅那邊,找個熟人打聽點紫眼佛的事。齊伯元把這東西當壓軸,肯定不簡單。”
“行,那咱們分頭行動,結束了酒店匯合。”陳小東點點頭。
三人分開走,陳小東跟著柳媚去老巷找周老爺子。
七拐八繞,走進一條青石板老巷,盡頭一個小院子,院門虛掩著。
柳媚上前敲門,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進來。”
兩人推開門進去,院子裡擺著一張木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戴著放大鏡,拓一塊青銅鼎的銘文。
“周老爺子。”柳媚笑著打招呼,“我是柳媚,之前跟您聯絡過的。”
周老爺子頭都沒抬,語氣淡淡的:“東西呢?”
陳小東把殘玉遞過去。
周老爺子接過玉,掃了一眼,眉頭一皺:“就半塊?紋路還藏在玉質裡面?這活我幹不了,你找別人吧。”
說著,就把玉遞回來,明顯不想接這活。
柳媚剛想勸,陳小東卻笑了笑,指著桌上的一方硯臺說:“周老爺子,您這方端硯,是新買的?”
“嗯,前陣子收的,宋代老坑。”周老爺子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宋代老坑?”陳小東嗤笑一聲,“您這是被騙了。這是現代仿的,用的是新坑石料,做舊做出來的。”
周老爺子臉色一沉:“小夥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玩了一輩子硯臺,還能看錯?”
“您不信?”陳小東拿起硯臺,指著硯堂,“宋代端硯有‘火捺’,是天然形成的,顏色深淺過渡自然。您這上面的火捺,是用顏料燒上去的,邊緣太齊整。”
“還有硯底的銘文,刻得太生硬,宋代刻工圓潤,不會這麼鋒利。”
他說著,指尖輕輕蹭了一下硯底的銘文,居然蹭下一點淡淡的墨色。
周老爺子愣了,拿過硯臺仔細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白。
“還真是……仿的?”他抬起頭,看向陳小東的眼神徹底變了,“小夥子,好眼力!是我走眼了。”
“小意思。”陳小東笑了笑,“現在,我這玉的活,您能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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