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幾乎是被抬回西城的。
說是抬，其實也就是林小魚和韓山一左一右架著他，從後巷繞回了院子。他走得還算穩，只是臉色白得嚇人，額上全是冷汗。林小海本來己經睡下，聽見動靜，光著腳跑出來，見沈淵被架進來，小臉刷地白了。
“二狗哥怎麼了？”林小海帶著哭腔。
“小聲點。”林小魚皺眉，“只是舊傷犯了，死不了。你去燒壺熱水。”
林小海“哦”了一聲，鞋都顧不上穿，扭頭就往灶房跑。旺財跟在他腳邊，尾巴也不搖了。
沈淵被扶進裡屋。林小魚讓他靠坐在床頭，又用熱帕子給他擦了臉。沈淵閉著眼，好一會兒才啞聲道：“把韓山叫進來。”
韓山己經站在門口了。
“二爺，您說。”
沈淵睜開眼，聲音很低，但清楚：“我需要靜養三到西天。這期間，黑山城大小事，你拿主意。記住兩件事。第一，礦洞那頭的天機閣雖然一時半會兒不會知道，但城裡還得盯緊。你讓趙鐵的人繼續在南城幾個口子輪班，有生面孔就報。第二，這半個月內，不許再有人出城，尤其是往北去的。天機閣的人隨時會來，我們得把該藏的藏好。”
韓山重重點頭：“我明白。趙鐵和齊懷遠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明面上還是老樣子，不露咱的底。”
“孩子們怎麼樣？”沈淵問。
“都安置好了。兩個發高燒的，大夫看了，己經退了些。其餘孩子就是受了驚，睡不安穩。我讓孫婆子熬了安神湯，一人灌了一碗。”韓山說。
“先養著。”沈淵說，“等他們能說清家在哪了，再分批送回去。送的時候用生面孔，送到村口就行，別進家。走之前教孩子一句，有人問，就說自己跑出來玩的，別提礦洞。天機閣若追到孩子家裡，會害了全家。”
“是。”韓山應了一聲，接著從懷裡掏出幾樣東西，輕輕放在沈淵床邊，“二爺，這些是從陶先生身上摸出來的。我還沒來得及細看，您過目。”
沈淵低頭掃了一眼。
東西不多。一面巴掌大的黃銅羅盤，幾塊用剩的灰色符紙，一個黑色小布袋，還有一枚黑鐵戒指。羅盤和符紙都是天機閣的東西，帶著雲紋，不能久留。沈淵讓韓山拿遠些，天亮後找個沒人的地方燒了。黑色布袋裡裝著些細碎的靈石和藥粉。而那枚黑鐵戒指，沈淵多看了兩眼。
他拿起來，指腹在上面慢慢一摸。戒指內壁刻著極細的紋路，入手微沉。神識探進去，裡面是一個極小的儲物空間，大約只有半尺見方。沈淵以前隨手扔掉的儲物法器都比這個大。但在這黑山城，己經算不錯的了。
“這是低階儲物戒。”沈淵說，“給小魚。”
韓山點頭：“林小魚昨天還嘀咕，說東西沒處放，全揣懷裡。”
沈淵把戒指放在枕邊。林小魚正好端了熱水進來。她把水盆放下，剛要給沈淵擦臉，就看見了那枚黑鐵戒指。
“這什麼？”林小魚拿起來看了看。
“你的。”沈淵說，“陶先生身上搜出來的儲物戒。空間不大，放點小物件。你戴著。”
林小魚試了試，戒指有點大。她往中指上套了套，還是晃。最後套在食指上，剛好。
“黑不溜秋的。”林小魚翻來覆去地看，“不過挺好，以後不用把藥瓶子全塞懷裡了。”
沈淵讓她把神識探進去試試。林小魚照做，發現裡面果然有個小空間。她把青鱗劍試著往裡放，放不進去。空間太小，只夠放幾瓶傷藥、幾張符紙和一點靈石。
“劍還是得揹著。”沈淵說，“放進去，遇到危險來不及拔。”
林小魚把戒指在手指上轉了兩圈，沒再說什麼。但沈淵看得出，她心情不錯。
林小海從門縫裡探進腦袋，看見林小魚戴著個黑戒指，好奇道：“哥，你什麼時候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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