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看著比鹽窯渡大。”林小魚走上土坡，朝鎮子方向望了一眼。
“望海鎮是這一帶的大鎮。”沈淵說，“封海以後，劍宗肯定在這裡設了點。進鎮就是送死。”
林小海仰起臉：“那還進去嗎？”
“不進。”沈淵說，“繞過去。”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土。正準備牽馬離開，一個趕海回來的老漁夫從土坡旁的小路經過。沈淵叫住他，遞上幾文錢，問最近海上和港口的情況。
老漁夫收了錢，嘆氣道：“別提出海。這一帶港口全讓劍宗封了，說什麼封海抓人。漁民的船全給扣了，一條不準出海。我們村裡幾條船去了，到現在也沒還回來。船主有的給抓了，有的罰了錢。這世道，打魚的不如要飯的。”
沈淵問：“哪個港口扣船最厲害？”
“青石口。”老漁夫說，“那邊最多。船扣了一長串，全拴在碼頭，日夜有人守。我們村老趙的船就在那兒，去了三回都被趕出來。”
沈淵謝過，那老漁夫慢吞吞地走了。
林小魚走過來：“沈大哥，你想去青石口？”
“那裡有船。”沈淵說，“既然全是劍宗扣的民船，就有機會。與其再往前胡亂找，不如去那兒看看。”
林小海眼睛一亮：“要搶船嗎？”
“先看情況。”沈淵說，“青石口有駐點，人肯定不少。我們得摸清守衛和船的底細，再想怎麼動手。不能跟劫糧隊一樣，讓無情上去亂砸。”
無情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大哥哥？”
“沒叫你。”沈淵說，“把刀符收好。我們得繞開望海鎮，往青石口方向走。到了地方，你不許亂來。”
無情看看沈淵，又看看林小魚，乖乖把刀符塞進懷裡，又把那口鍋往肩上一扛：“二哥哥，走。”
林小魚笑了一聲：“你倒知道聽話了。”
無情認真道：“大哥哥，有飯。”
沈淵搖頭。這傻子，腦子裡除了吃，就是吃。
“走。”沈淵說，“天黑前，離望海鎮越遠越好。”
西人重新上路。海風從南邊吹來，比前幾日更急。林小海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望海鎮的影子，又轉回來。
“二狗哥，青石口遠嗎？”他問。
“不遠。”沈淵說，“繞小路，明日下午能到。”
“那我們又能坐船了？”林小海眼睛亮起來。
“先別高興。”沈淵說，“船是劍宗扣的。想拿回來，得先看看他們怎麼守。”
無情在旁邊接話：“錘他們。”
“你就知道錘。”沈淵道。
無情挺胸：“錘了，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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