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跑過來：“怎麼了？”
沈淵指著那些紫色小草：“把這些草都採了，別傷了根。”
“這草幹嘛用的？”
“治傷。”沈淵說，“對我有用。”
林小魚二話不說，彎腰就採。她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把草連根拔起，遞到沈淵手裡。
“夠不夠？”她問。
“夠了。”沈淵看著手裡那一小把續脈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以前要什麼天材地寶，手下人會搶著去辦。現在，就這麼幾株野草，他得親自開口求人。
但他不覺得丟人。
“回去之後，你用修煉時凝聚的靈力去溫養這些草，別讓它們枯了。”沈淵說。
“哦。”林小魚點頭，也沒問為什麼。
兩人在潭邊待了一個下午。林小魚修煉，沈淵打坐。首到太陽偏西，才動身下山。
回到村裡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林小魚家門口，一個老道士正坐在門口的石頭上揉腳。
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揹著一面用布裹著的銅鏡，頭髮花白，下巴上一撮山羊鬍。臉上笑呵呵的，像誰家走親戚的老頭。
“哎喲，可算等著人了。”老道士見他們回來，連忙站起來，笑眯眯地拱手，“貧道一塵子，雲遊路過。想跟主人家討碗水喝。”
沈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道士道袍領口內側，有一片極淡的雲紋。那是天機閣的記號。
“我們沒水。”林小魚說。
“井裡不是有嗎？”一塵子笑得更和氣了，“貧道喝一口就成，不白喝。給錢。”
林小魚還想趕人，沈淵卻開口了：“一碗水而己，給她吧。道長走這麼遠的路，不容易。”
一塵子這才把目光轉到沈淵身上。他笑眯眯地看了沈淵幾息，忽然說：“這位小哥，看著不像是本地人。”
“路過養傷的。”沈淵說。
“養傷？”一塵子點點頭，“那可得好好養。這海邊的風，傷身子。”
沈淵笑了一下，沒接話。
一塵子也不再多問。林小魚從屋裡端了碗水出來，往他面前一放：“喝完快走。”
一塵子不緊不慢地喝完水，把碗還回來。臨走時，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林小魚。
“這丫頭，好水性啊。”他說了這麼一句，便轉身走了，背影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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