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第一次聽林小魚提起後山的水潭，是在某個午後。
“後山有個水潭，水特別涼，夏天泡著可舒服了。”林小魚一邊收魚乾一邊說，“村裡人都說那裡有妖怪，不敢去。我和小海以前偷偷去過一次，也沒見著什麼。”
沈淵正在編一根草繩，聞言動作一停。
“那水潭有多深？”
“不知道。”林小魚搖頭，“我水性好，下潛了好幾丈都沒探到底。而且越往下越冷，凍得骨頭疼。”
沈淵的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越往下越冷，說明水潭極深，很可能連通地底暗河。如果那裡有靈脈經過，水質會帶有微弱的靈氣。凡人感受不到，但他是沈淵。
“帶我去看看。”他說。
“你？”林小魚上下打量他，“就你這身子骨，爬上後山都費勁。”
“你扶著我不就行了。”沈淵理所當然地說。
林小魚翻了個白眼：“我憑什麼扶你？”
“憑我是你師父。”沈淵說。
“你上回還說自己不是。”林小魚沒好氣。
“上回是上回。這回收學費了，就是了。”沈淵一臉坦然。
林小魚被他氣笑了，放下手裡的活：“走吧走吧，真拿你沒辦法。”
後山不高，但路不好走。石階年久失修，雜草叢生。林小魚走在前面開路，時不時回頭拉沈淵一把。兩人走了大半個時辰，才到那個水潭。
水潭不大，約莫十幾丈寬，水面平靜得像一塊墨玉。西周古木參天，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照得水面斑駁陸離。
沈淵蹲下身，把手伸進水裡。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水裡有靈氣。雖然極淡，但確實存在。
“果然有靈脈。”沈淵心中暗喜。
他環顧西周。這片水潭被群山環抱，靈氣匯聚於此，又被水潭鎖住，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聚靈之地。若有修士在此修煉，速度能提升數倍。
“就是這裡了。”沈淵輕聲道。
“什麼就是這裡？”林小魚一頭霧水。
沈淵站起身，認真地對她說：“這潭水含有靈氣，對修煉極有好處。以後每天晚上，你到這裡打坐，能事半功倍。”
“靈氣？”林小魚蹲下來，掬起一捧水，仔細看了看，“這水能喝嗎？”
“能。但不能首接喝太多，會撐。”沈淵說，“你現在的修為，每天喝一小口就夠。”
林小魚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挺涼的，有點甜。”
沈淵微微一笑。
但他並沒有完全放心。有靈氣的地方，往往也會吸引別的東西。他讓林小魚在潭邊修煉，自己則沿著水潭慢慢走著，用僅存的感知尋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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