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一塵子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出現在村口，而是趁著林小魚去海邊收網，從一片礁石後轉了出來。
“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一塵子笑著說。
林小魚後退兩步，警惕地看著他：“沈大哥說了，不能跟你說話。”
“那你現在不也說了嗎？”一塵子笑得像只老狐狸。
“你！”林小魚磨了磨牙，轉身就走。
一塵子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你聽我說完。你的體質，留在這裡就是暴殄天物。貧道只是想給你指條明路。”
“我不需要你指路。”林小魚頭也不回，“我沈大哥會教我。”
“你沈大哥？”一塵子笑了，“他連自己的傷都治不好，還教你？姑娘，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林小魚腳步一頓。
一塵子見有效果，繼續說：“他身上那些傷，沒一塊好皮。尋常人若傷成那樣，早就死了八百回了。你不好奇，他到底是什麼人嗎？”
林小魚的手在袖中攥緊。
她確實好奇。
沈淵身上有太多的謎。她不是傻子，一個快死的人能硬生生挺過來，張口就是修煉法門，懂得比私塾先生還多。這些，她一首假裝沒看見。因為她覺得，沈淵不想說，一定有他的理由。
“關你屁事。”林小魚說。
一塵子：“……”
“好，好。”他苦笑著搖頭，“既然姑娘執意，那貧道今日不為難你。不過姑娘記住，天機閣永遠為你敞開大門。”
說完，他轉身離去。
沈淵得知這件事後，一言不發，面色沉得能滴水。
“收拾東西。”他忽然說。
“啊？”林小魚正在洗菜，聞言抬頭，“收拾東西幹嘛？”
“這裡不能待了。”沈淵沉聲道，“那道士己經兩次找上門，說明天機閣己經鎖定了這裡。再不走，下次來的就不會是這種溫和角色了。”
林小魚放下手裡的菜：“那我們去哪兒？”
“臨海城。”沈淵說，“那裡有海雲書院，勢力複雜，天機閣不敢公然動手。而且你弟不是想讀書嗎，書院有儒道課程，正好。”
林小魚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可我們沒有錢。去臨海城，住哪兒？吃什麼？”
沈淵頓了頓：“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林小魚撲哧一笑，“你身上連個銅板都掏不出來吧。”
沈淵面無表情：“我堂堂……沈二狗，還能被錢難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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