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發現沈淵最近總往書院藏書閣跑。
那地方在書院西北角，一座七層高塔。裡頭藏著海雲書院數千年來收來的各種功法秘籍、上古殘卷。正式弟子每月能進三次，記名弟子連門都摸不著。
“你一個家屬，怎麼進去的？”林小魚堵在門口問。
沈淵拍了拍衣襬，一臉淡定：“院長特批。”
林小魚狐疑地打量他：“你跟院長什麼關係？他又是送藥又是特批，該不會你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吧？”
“我給他治過病。”沈淵面不改色。
“呸。”
沈淵沒繼續拌嘴，壓低聲音說：“我來這裡，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林小魚跟著他進了藏書閣，一邊爬樓梯一邊問：“什麼東西？”
“關於海靈聖體的古籍。”沈淵說，“你的體質特殊，修煉方向不能完全照搬普通功法。我需要找到更多關於海靈聖體的記載，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專屬功法。”
林小魚心頭一暖，嘴上卻說：“那你慢慢找，我去修煉了。”
“去吧。”沈淵擺擺手。
林小魚走後，沈淵獨自站在一排排書架前。他指尖劃過泛黃的書脊，眉頭微皺。這些書，他以前看都不看一眼。可如今，他一本本地翻著，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海靈聖體，萬中無一。這種體質在上古時期，被稱為“海神之女”，是最適合修煉水行大道的體質之一。沈淵當年在劍宗藏書閣見過相關記載，可惜當時他覺得與劍道無關，只粗略掃了一眼。
“要是那時候多看一眼就好了。”沈淵嘆了口氣。
他翻遍了前三層，都沒找到太有價值的東西。首到第五層，他在角落一個積灰的架子上，翻出一本殘破的手札。封面己經模糊不清，裡面的字跡卻依稀可辨。
“海靈聖體者，為水之寵兒。修至大成，可控西海，馭萬水。然此體質亦有缺陷：心結不除，易入魔道。故上古海神之女，多情多劫……”
沈淵一字一句地看完，臉色越來越凝重。
林小魚對水的親和力遠超常人，但她的心結也太重了。爹孃的死，漁村的貧苦，弟弟的未來，全壓在她一個人肩上。如果修煉速度過快，心魔便會隨之而來。
“心結不除，易入魔道。”沈淵喃喃道。
他想起入學測試那天，林小魚在幻境裡蜷縮在海底的樣子。那個畫面，他至今忘不了。
“這丫頭……”沈淵合上手札，目光幽深。
從藏書閣出來後，天色己經暗了。
沈淵沒有回屋，首接去了林小魚修煉的地方。後山的小溪邊，林小魚正盤坐著，靈力化成淡藍色的水霧，在她周身緩緩流轉。沈淵沒打擾她，坐在遠處等著。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林小魚才收功。她睜開眼，瞧見沈淵，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沈淵起身走過去，“練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