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靈力比昨天渾厚了不少。”林小魚活動了一下手腕，“院長教了我一套水行功法，修煉速度比以前快多了。”
沈淵“嗯”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林小魚，我在藏書閣裡看到一本手札，是關於海靈聖體的。”
林小魚一愣：“上面說什麼了？”
“你的體質，萬中無一。修到極致，可控西海，馭萬水。”沈淵看著她，“但有個壞處。心結不除，容易入魔。修為越高，這道坎越難過。”
林小魚的笑淡了下去。她別過頭，看著溪水，好一會兒沒說話。
“我修煉的時候，總是想起我爹孃。”她輕聲說，“特別靜的時候，那條船就出來了。”
沈淵沒接話。
“我忍得住。”林小魚說，“為了小海，我也得忍住。”
“不是忍。”沈淵說，“你得接住它，帶著它往前走。就像你打魚，浪打過來，你越躲，越容易翻船。迎著它，船反而穩。”
林小魚慢慢轉過頭，看著沈淵。月光己經起來了，把她的眼睛照得發亮。
“那我該怎麼做？”她問。
“以後修煉，別再一個人憋著。”沈淵說，“心裡有事，就來找我。你修的是水。水要通，要活。心堵死了，水就死了。”
林小魚“哦”了一聲，認真地點了點頭。
沈淵還想說什麼，忽然猛地抬頭，看向書院方向。
一道劍意從北邊來。那劍意極銳，毫不遮掩，像一柄明晃晃的劍，首首指向書院。沈淵太熟悉這種劍意了，那是劍宗的人，元嬰修為。
“有修士來了。”沈淵盯著北邊，“劍宗的人。”
林小魚先是一愣，然後看向沈淵：“衝我來的？”
“先別管衝誰，趕緊回書院。”沈淵一把拉起她，兩人貼著山腳，專挑沒光的地方走，一路疾行。
那道劍意越來越近，像頭聞到味的狗。
到了院門口，沈淵把林小魚推進去，反手掩上門。
“進去，和小海躲起來。不要點燈。”沈淵壓低聲音。
“沈大哥！”林小魚想開啟門。
“我不跟他打。”沈淵說，“就看看是不是衝你來的，馬上回來。”
林小魚咬了咬嘴唇，鬆開手，轉身跑進屋。
沈淵站在院門外，朝北望去。夜色很濃，劍鳴聲混在風裡，越來越近。他輕輕吐了口氣，轉身沒入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