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的傳承，也是我的傳承。”元辰緩緩道，“但它會落在你手裡，不是偶然。當年我凝聚此玉時，己預見到萬年之後，天地將再起大劫。”
沈淵眉頭微皺：“老祖的意思是……”
“天機不可盡言。”元辰搖了搖頭，“你心中那些疑問，我並非不知。你的傷，你的仇，你遭遇的一切。但有些真相，從別人口中說出來，你未必信。就算信了，也缺了最重要的一層東西。”
沈淵抿緊了嘴唇，沒有接話。
元辰看著他，目光深邃：“所以我不打算親口告訴你。”
沈淵眼神微動：“那老祖要我去哪裡找？”
元辰抬起手，朝虛空輕輕一點。
石室半空中浮現出一幅淡金色的地圖輪廓，山川河流隱約可見。一道金光從東海出發，沿著一道彎彎曲曲的路線一路向北，最終停在滄瀾大陸極北之地的一座山峰上。那山峰浮現出三個字。
劍宗舊地。
“這是劍宗立宗之初的故地，也是我和刀帝當年一起修煉過的地方。”元辰說，“後來劍宗搬到如今的地方，那片舊地便荒廢了。但我在那裡留了東西。關於萬年前的舊事、關於封印、關於你的敵人，都在那裡。你到了之後，自會明白。”
沈淵盯著那三個字，記下了位置。
“但有一點，我可以先告訴你。”元辰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你受傷之後發生的一切，不是偶然。背後有一張網。這張網的源頭，在萬年前就埋下了。”
沈淵猛地攥緊拳頭。
“至於是什麼網，誰在織，你心裡己經有了影子。”元辰道，“等你到了舊地，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現在告訴你，反而會讓你亂了劍心。”
沈淵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拳頭：“我明白了。”
“你師父傳給你的劍道，和我的劍道同源。”元辰換了語氣，“但遺蹟裡，我不會教你任何劍招。我留了東西，你拿得到就拿。拿不到，就永遠留在裡面。你若連這關都過不了，還談什麼復仇。”
沈淵站起來，神色平靜：“拿得到。”
元辰笑了笑：“好。去吧。”
沈淵轉身，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白瓏在門外等他，見他出來，只說了一句：“林小魚開始衝擊築基了。”
沈淵腳步一頓：“走，去看看。”
兩人快速朝偏殿方向掠去。還沒靠近，就聽見林小海的聲音在外面喊：“姐！你撐著！二狗哥馬上來啦！”
沈淵衝到偏殿門口，只見林小魚盤坐在石室中央，渾身水藍色靈光亂湧，氣息起伏不定。她的額頭全是汗，臉色通紅，像正處在突破的關鍵時刻，卻遇到了麻煩。
沈淵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她太急了。”他說，“底子不夠，強行衝關，會傷及根基。”
白瓏也皺起眉：“她心急了，大概是聽說你答應了去遺蹟。這丫頭怕拖你後腿。”
沈淵沒有說話。他走進石室，在林小魚面前盤膝坐下。
“林小魚。”他低聲道，“聽我說。吸氣，沉入丹田，不要往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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