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醒來時，龍宮外的海水剛剛泛起第一層灰白色的光。
她發現自己躺在演武場的石臺上，身上蓋著沈淵的外袍。沈淵就坐在三步之外，背對著她，太初劍橫在膝上，劍尖朝著遠處的海溝方向。
“醒了？”沈淵沒回頭。
“你沒睡？”林小魚坐起來，嗓子有些發啞。
“眯了一會兒。”沈淵撒謊。
林小魚沒拆穿他。她把外袍遞還過去，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經過一夜的沉澱，築基中期的靈力己經穩了下來。那顆淡藍色的靈珠在丹田中緩緩轉動，像一顆溫潤的珠子。昨晚那種撕心裂肺的失控感，己經退去了大半。
“昨晚的事，謝謝你。”林小魚說。
沈淵接過外袍披上，回頭看她：“謝就不必了。以後自己注意。你那顆靈珠是我看著凝出來的，它亂不亂，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林小魚吐了吐舌頭：“知道了，沈媽。”
沈淵：“你剛才叫我什麼？”
“沈大哥！英明神武的沈大哥！”林小魚一本正經地改口。
沈淵懶得跟她計較，站起身把太初劍背好：“走吧，白瓏應該在等了。”
兩人來到龍宮正殿。白瓏己經等在那裡，身旁放著一隻用海草編成的背囊。她把背囊遞給林小魚：“裡面是淨水丹和幾株止血海草。沉刀淵裡不比外面，萬一受傷，這些東西能應急。”
林小魚接過背囊背上：“白瓏姐姐，你真不跟我們一起進去？”
“我送你們到入口。”白瓏說，“再深的地方，海族不能去。這是祖訓。萬年前的封印本就是為了防海族靠近，我若硬跟著下去，魂魄會散，也幫不了你們什麼。”
沈淵點頭：“走吧。”
三人離開了龍宮。
這一次，白瓏沒有帶路。她只是跟著。沈淵握著太初劍，讓劍的氣息在前方引路。太初劍和沉刀淵之間有某種極淡的感應，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扯著他往海底更深處去。
水越來越冷，天色越來越暗。
林小魚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她一首在調整呼吸，讓自己和靈珠保持同步。沈淵偶爾回頭看她一眼，見她狀態還不錯，便也不再多嘴。
大約兩個多時辰後，他們停在了一片巨大的海溝邊上。
海溝像一條黑色的傷疤，橫亙在海底。水在這裡變得異常黏稠，像混了墨汁。海溝深處湧上來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下面緩慢地呼吸。
“到了。”白瓏停住了腳步。她的臉色很白，連呼吸都輕了，“這條海溝，就是沉刀淵的入口。我不能再往前了。”
沈淵點頭：“你在這兒等。”
白瓏看向林小魚：“記住，不要用劍去碰那些黑霧。你的任務是淨化，不是攻擊。你的靈珠足夠強，只要穩住心神，就不會被它反噬。”
林小魚重重點頭：“我記住了。”
白瓏又看向沈淵：“你呢，別逞強。太初劍能引動劍印，但你現在修為尚淺。如果劍印反噬，你們兩個都得交代。”
“你今天話不少。”沈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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