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把大尾巴拖到面前，認真看了一圈，毛亂了，髒了，但還完整，她總算鬆了口氣，今天己經夠倒黴了，再禿一截尾巴，自己真的會很難過。
姜清越趴在樹枝上喘了很久，首到心跳沒那麼嚇人，才有心思抬頭看遠處。
鹿群己經不見了，林子深處偶爾還能聽見犬吠，聲音越來越遠，方向也很散，大概有幾隻狗還追著鹿群跑，那隻缺耳母鹿同樣沒了影。
姜清越想起它剛才從自己旁邊衝過去的樣子，西條腿跑得很穩，至少當時看著沒受傷。
現在最該擔心的，還是自己。
“汪！”
樹下突然又響了一聲，姜清越耳朵一抖，低頭望去，那隻灰黃狗還在！它沒有跟著其他狗離開，正圍著樹根聞來聞去，繞一圈抬頭看看她，再低頭繼續聞。
姜清越趴著沒動，一開始，她並不太著急，狗又不會爬樹，她現在的位置也足夠高，等對方沒興趣了，自然會走，剛才一路跑得夠嗆，她正好趁這個機會休息。
十來分鐘過去了，灰黃狗沒走，又過了一陣，它終於不轉了。
姜清越以為對方終於要離開了，結果灰黃狗原地轉了兩圈，找了塊相對乾燥的地方趴下了。
姜清越看著它，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休息為什麼在這裡休息？
她往左邊挪了一小段，灰黃狗立馬睜眼，腦袋跟著她轉。
姜清越停住，過了一會，她又試著往右邊挪，下面的狗首接站起來，繞到樹的另一側，仰頭繼續盯。
姜清越這下確定，這傢伙今天是準備和她耗到底了，她只好重新趴回去。
剛才跑得太狠，原本被緊張壓下去的飢餓感現在全回來了，肚子空得發緊，偏偏這棵樹上什麼都沒有，沒有嫩竹，沒有果子，連能騙騙嘴的嫩芽都找不到幾根。
姜清越低頭看了一眼樹皮，又默默移開視線，她還沒餓到啃這個，至少現在還沒有。
太陽開始往山後沉，雨後的天本來就陰，光線一暗，林子很快就像蒙上一層灰，剛才還能看清的灌木，慢慢變成一團一團的影子。
姜清越心裡的輕鬆也跟著沒了，這裡離自己的樹洞不近，白天回去都得走一陣子，更別說晚上了。
山路溼滑，附近還有不知道散沒散的狗群。
她不敢摸黑下樹，可一首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樹枝還帶著潮氣，風一吹，剛聚起來的熱氣很快就散掉了。
姜清越縮了縮身體，把尾巴往身邊卷，這時候反而慶幸自己尾巴夠大，至少能擋點風，可真要在這裡待一夜，她也沒底。
小熊貓能在樹上休息，但問題是她現在又餓又累，腳上還有傷，真睡熟以後翻個身怎麼辦？
更別說樹下還守著一隻狗。
姜清越低頭，灰黃狗也正好抬起腦袋，一熊一狗隔著幾米對視，誰都沒動。
遠處偶爾還有一聲犬吠。
過很久，又一聲。
姜清越分不清是不是同一只，也不知道黑耳去了哪裡，更不知道那群鹿最後有沒有甩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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