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內務令牌與傳訊玉牌,沈硯壓低身形穿行在密林邊緣,順著蜿蜒山道朝青雲宗外門行進。山間岔道隨處可見三三兩兩輪崗巡查的宗門弟子,個個神色緊繃,目光不停掃向葬淵方向,顯然沈燼早已在整條山路佈下層層崗哨,就等他自投羅網。
他將繳獲的青紋內務令牌別在衣襟外側,又催動僅剩微薄力量的隱光玉符,一層淡霧裹住身形,掩去體內紊亂的骨脈氣息。一路往前,沿途幾波巡查隊遠遠瞥見內務令牌,都沒有上前盤問,只是隨意掃了兩眼便側身放行,這枚令牌恰好成了眼下最好的護身符。
離外門山門還有百丈距離時,山道拐角忽然站出五名身著灰袍的宗門護衛,修為盡數卡在凝墟初期,橫排成一列徹底封死前路。為首之人腰間沒有內務標識,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徑直抬手攔住沈硯去路。
“停下,二公子傳令,所有從葬淵方向過來之人,一律攔下盤查,出示內務手諭。”
沈硯心頭一沉,沈燼思慮周全,早料到他會借內務令牌矇混過關,特意安排專屬護衛隊設卡,光憑一塊令牌已經不足以順利通行。他不動聲色摩挲掌心的傳訊玉牌,腦中飛速盤算對策,此刻自身戰力折損大半,硬碰五名凝墟修士沒有半點勝算。
“內務堂緊急差遣,前去谷底核查鎖靈陣破損緣由,手諭在內務堂長老手中,倉促動身並未隨身攜帶。”沈硯壓穩聲線,刻意模仿內務弟子沉穩的語氣,同時暗中撥動傳訊玉牌,方才昏迷那名弟子的訊息還留在玉牌內,輕輕催動一絲靈力,便能偽造通報訊號。
護衛首領眉頭緊鎖,依舊不肯退讓:“沒有手諭,今日誰都不能過,束手受縛,隨我們去見二公子回話。”
話音未落,沈硯指尖微微發力,傳訊玉牌亮起一道淡青色靈光,模擬出內務堂傳喚的訊號。首領瞥見玉牌靈光,遲疑片刻,內務堂的傳訊訊號做不了假,若是貿然扣押內務辦事之人,事後定會受到長老追責。
趁著對方遲疑分神的間隙,沈硯緩步往前踏出兩步,假意想要出示令牌,暗中調動墟葬骨匣一絲殘存骨力,細微金骨絲悄無聲息飄出,擦過五人周身經脈,悄悄擾亂他們運轉的靈力。
幾名護衛只覺體內靈力莫名滯澀,一時之間竟無法順暢催動功法。首領察覺異樣剛要開口呵斥,沈硯率先開口:“長老那邊還等著我回話,耽誤了事,諸位誰能擔責?”
一行人左右對視,顧慮內務堂高層,終究不敢強行扣押。首領側身讓出一條窄路,臨走前不忘冷聲警告,若是查實身份作假,定會立刻全員合圍追捕。
沈硯頷首示意,腳步不停快步穿過關卡,不敢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青雲宗外門城門。守城門的弟子遠遠望見衣襟上的內務令牌,只是簡單掃了一眼便直接放行,沒有做半點靈力探查。
踏入宗門地界的那一刻,沈硯緊繃的心絃絲毫沒有放鬆。主峰之上,沈燼手握人脈與話語權,暗處還有數不清的眼線潛伏,墟影盟的威脅也未曾消散。他抬手攏了攏衣襟,牢牢遮住心口沉寂的墟葬骨匣,如今尚且無力正面和沈燼對峙,唯有低調蟄伏,抓緊時機突破凝墟境,積蓄足夠底牌,才能當眾撕開對方所有偽裝,清算一切屈辱算計。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