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間的薄霧裹著隱光玉符的淡芒,完美遮掩沈硯周身氣息,身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四名凝墟修士散開陣型,沿著內務堂周遭挨個搜掠,靈力探查的光紋不斷掃過成片翠竹。
沈硯壓低身形貼緊粗竹主幹,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袖中那份印著沈燼私印的調令文書被妥帖收進貼身玉佩夾層,這是眼下唯一握在手裡的實證,絕不能落入旁人手中。他不敢走直通舊院的主迴廊,轉而鑽入竹林深處蜿蜒的泥徑,繞了大半個西側弟子區,才藉著院牆拐角的陰影翻回自家小院後院。
落地瞬間,他立刻抬手催動幾縷透明骨絲,重新布好院內障眼結界,方才出門時留下的簡易屏障早被牆外留守暗衛試探過,若是不重新加固,院內靈力波動極易外洩。
院門之外,那名值守暗衛還在來回踱步,時不時抬手打出一縷靈力探入院內,確認氣息平穩後,便低頭對著傳訊玉牌低語報備,想來是把他擅自前往內務堂的動向,一字不差傳給主峰的沈燼。
沈硯躺身躲在臥房床榻,隔著一層木門靜靜聽著牆外動靜,心底一片清明。周恆必定已經把方才檔案室的衝突稟報上去,沈燼很快就會察覺到丟了調令文書,用不了多久,更狠的算計便會接踵而至。僅憑一紙調令難以定對方罪名,如今唯一的破局之道,就是抓緊時間衝破桎梏,踏入凝墟境。
他取出餘下的半塊骸骨晶石,掌心貼合墟葬骨匣,再度運轉《萬墟鑄骨訣》。晶石內封存的死氣源源不斷灌入匣子,轉化成溫潤厚重的精純骨力反哺丹田,之前固本靈液修復好的先天骨脈盡數舒展,之前對抗築墟境留下的細微損傷,此刻被骨力一點點撫平。
丹田深處那層阻攔境界的薄膜,在兩股力量輪番沖刷下裂痕愈發密集,周身經脈微微發燙,引氣境積攢許久的靈力瘋狂朝著丹田匯聚。沈硯凝神守著心神,不催不躁,任由骨力層層打磨屏障,避免急於突破造成根基虛浮。
約莫一炷香後,耳畔忽然傳來牆外暗衛急促的話音,語氣裡多了幾分緊繃:“二公子傳訊,即刻破門入內搜查,務必搜走所有從內務堂帶出的卷宗,若沈硯反抗,不必留手。”
不止一人的腳步聲直奔院門而來,木門很快響起粗暴的撞擊聲,暗衛顯然接到了死命令,打算直接闖院蒐證。
沈硯雙眸驟然一凝,非但沒有慌亂,反倒順勢催動骨匣全部積蓄的力量,丹田內積攢到極致的骨力轟然爆發,那層隔膜應聲碎裂!一股遠超引氣境的磅礴力量席捲四肢百骸,修為穩穩踏入凝墟初期,周身自然散逸一層淡金色骨紋微光。
剛突破境界,院門就被蠻力踹開,兩名暗衛手持淬煞短刃徑直衝入臥房,眼底滿是捉拿的狠戾。沈硯緩緩起身,指尖縈繞流轉自如的金骨絲,方才突破凝墟境暴漲的底氣盡數浮現。
之前他戰力折損大半隻能隱忍避讓,此刻境界蛻變,再不必一味躲避退讓。兩名暗衛察覺他身上陡然攀升的修為氣息,臉色驟變,沒等二人反應過來,數道鋒利骨絲已然破空而出,堵死了兩人所有退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