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地心溶洞時,沿途石壁流轉的金紋比先前黯淡幾分,方才在外佈設陷阱耗去不少墟匣本源,沈硯邊走邊運轉丹田凝墟巔峰靈力,引通道內的本源氣流持續補足自身損耗。
踏入環形大陣中央,十丈先祖古骨靜靜矗立,側邊漆黑裂隙翻湧的黑氣比之前濃郁一倍,絲絲陰冷魂力順著陣法縫隙往外滲,外頭大範圍擴散的煞氣,已然驚擾到沉睡的墟主殘魂。
沈硯心念一動,墟葬骨匣內飛出陣眼令牌,令牌升空懸在大陣上空,穹頂垂落的乳白色墟晶瞬間盡數亮起,整片溶洞鋪開層層疊疊的鎏金防護紋路,地底第一層禁制徹底啟用。溫潤墟光如同倒扣巨碗,牢牢封死裂隙溢位的濁氣,就連谷底四處飄散的葬煞,也被屏障隔絕在外。
先祖殘魂臨別叮囑清晰浮現在腦海,令牌只能催動兩層防禦,第三道鎖陣唯有骨匣本源能夠開啟。沈硯盤膝落座在陣眼古骨下方,一手輕按匣身,一手引動大陣墟光雙向迴圈,一邊穩固地底禁制根基,一邊梳理暗探記憶裡墟盟的全部兵力部署,快速敲定對敵思路。
墟盟盟主親率五名築墟修士,麾下數十名凝墟打手,明日破曉便會全線攻入溝壑。眾人攜帶的破禁煞鼎是最大殺招,鼎內煉化萬千怨魂,濁氣能夠腐蝕墟紋陣基,一旦沾染陣心先祖古骨,整套地心防禦大陣會瞬間崩塌。
思緒未落,谷底遠處傳來沉悶震響,沈硯透過陣法光膜望向谷口天際,大片漆黑煞雲緩緩下沉,煞氣濃稠到凝成實質黑霧,整片葬淵谷底都被遮蔽,不見半分天光,是墟盟提前派出的先鋒小隊,專程來探查谷底虛實。
他緩緩起身,收攏大半外露的大陣墟光,只留基礎禁制護住地心溶洞,防止強光外洩暴露巖縫密道。攥緊懷中墟葬骨匣快步衝出密道,溝壑裡早已埋好層層骨絲陷阱與反向引煞鼎,正好藉著這支先鋒小隊試探陷阱威力。
剛踏出殘碑籠罩範圍,七道黑袍身影已然踏上谷底平地,每人手中握著收納墟骨的玉瓶,腰間懸著淬滿死氣的煞刃,最低修為都達到凝墟二層。一行人散漫掃視滿地殘骨,交談聲順著陰風飄來,語氣滿是狂妄自大。
“盟主大軍明早準時入谷,咱們先清掉谷底藏著的人,找到地心密道立刻傳訊,搶先奪得本源古骨,到頭功少不了咱們!”
“之前好幾支小隊莫名失聯,估摸就一個青雲宗小輩,掀不起什麼風浪。”
七人注意力全放在搜尋古骨上,壓根沒留意泥土下潛藏的細碎骨絲。往前剛踏出三步,埋地的墟晶粉末驟然亮起,無數金色骨絲破土而出,如同鋒利長鞭瞬間纏向眾人四肢經脈。
突如其來的束縛讓七人臉色驟變,慌忙催動體內死氣衝撞掙脫,可反向引煞鼎同步起效,他們釋放出的煞氣非但沒能破開束縛,反倒順著骨絲源源不斷被鼎器抽離。短短數息,七人體內大半死氣流失一空,丹田靈力徹底滯澀,連抬手祭出法器都做不到。
沈硯立身巨石頂端,周身淡金墟光隨風輕晃,凝墟巔峰的威壓緩緩鋪開,居高臨下冷冷注視下方慌亂掙扎的黑袍修士。陷阱初見成效,但他心底沒有半分鬆懈,這支先鋒僅僅是前哨,真正的殺招,是明日破曉將至的墟盟主力大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