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之上,沈硯指尖輕捻,數道粗壯骨絲凌空下壓,死死鎖住七名墟盟先鋒的丹田穴位。
眾人一身死氣被反向引煞鼎持續汲取,渾身發軟癱倒在地,連催動自爆禁咒的力氣都不復存在,一張張藏在黑袍下的臉龐,只剩徹骨驚懼。
方才他們還篤定谷底僅有一名不值一提的青雲弟子,此刻才看清眼前少年周身流轉的墟光,天生剋制他們苦修多年的葬煞功法,實力更是穩穩卡在凝墟巔峰,完全不是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閣下究竟是何人?墟盟盟主親率大軍即刻抵達,你執意阻攔,只會引來殺身之禍!”領頭的修士強撐著出聲恐嚇,眼底卻藏不住慌亂,下意識想藏起腰間備用傳訊符。
沈硯眸光冷冽,一縷骨絲精準刺穿對方儲物袋,那枚漆黑傳訊符應聲碎裂,半點向外求援的機會都不給。他緩步躍下巨石,墟光籠罩周身,逐一掃過七人:“墟盟四處搜刮墟骨,意圖喚醒墟主禍亂西陸,踏入葬淵之人,本就不該全身而退。”
他沒有直接痛下殺手,眼下主力大軍將至,留著幾人反而能做一層障眼棋。骨絲輕點七人識海表層,悄悄剝離他們腦中關於大軍陣型、破禁煞鼎弱點的記憶,全程避開控魂自爆禁制,沒有觸發任何危險反噬。
零碎訊息湧入腦海:墟盟主力分三列排布,五名築墟修士分立兩翼與中軍護衛盟主,破禁煞鼎由盟主親自執掌,鼎身核心藏有一縷墟主殘魂碎屑,也是整件法器唯一的破綻。
提取完情報,沈硯震碎六人丹田煞核,獨留領頭修士一絲修為,再以墟光在他識海種下一道警示印記。
“回去告知你們盟主,葬淵地心禁制已然全開,敢踏過溝壑中線,煞鼎先毀,大軍盡數留在此地。”
話音落下,靈力裹挾七人,將他們盡數推往谷口之外。領頭修士不敢多做停留,連忙攙扶同伴狼狽撤離,一心只想著儘快把谷底的訊息上報盟主。
等人影徹底消失,沈硯彎腰拾起地面閒置的反向引煞鼎,抬手將其埋在殘碑正前方的土層深處,周遭鋪滿細碎墟晶粉末,用枯骨泥土完美遮掩痕跡。這尊改造後的鼎器,便是留給墟盟主力的第一道致命埋伏,只要盟主催動破禁煞鼎釋放濁氣,埋地的引煞鼎便會反向吸納,干擾對方法器運轉。
做完佈局,他折返巖縫密道,短暫回到地心溶洞加固第一層防護。裂隙翻湧的黑氣越來越躁動,彷彿感知到谷外密密麻麻的煞氣大軍,不斷衝撞鎏金墟紋屏障,溶洞內的十丈先祖古骨,光芒都微微晃動。
沈硯調動一絲骨匣本源注入大陣,暫時穩住屏障,隨後快步重回谷底溝壑。此時天邊的煞雲已經壓到谷口山脊,滾滾黑氣之下,能清晰看見無數黑袍人影整齊列陣,濃郁死氣匯聚成颶風,隔著千丈遠都讓人神魂發顫。
墟盟盟主的中軍位置,一尊一人高的漆黑鼎爐懸浮半空,鼎身縈繞數不清的怨魂虛影,正是那尊能腐蝕地底陣紋的破禁煞鼎,五名築墟修士分立鼎爐四周,周身威壓層層疊疊,鋪天蓋地壓向整片葬淵。
主力大軍並未貿然衝入溝壑,反倒在谷外駐足排佈陣型,看樣子是打算先穩住態勢,摸清谷底所有陷阱再全線推進。
沈硯藏身崖壁怪石之後,懷中墟葬骨匣持續發燙,識海里先祖留下的秘術不斷翻湧。對方五名築墟修士加上盟主,高階戰力足足六人,單憑凝墟巔峰的肉身修為硬碰硬絕無勝算,唯有依靠地底大陣、沿路骨絲陷阱與反向引煞鼎層層牽制,抓住破禁煞鼎的破綻突襲,才有守住地心的機會。
谷外煞氣震天,大戰一觸即發,沈硯深吸一口氣,指尖骨絲全數繃緊,靜靜等候墟盟大軍踏入溝壑,迎接這場決定葬淵存亡的死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