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失大半本源的破禁煞鼎靈光萎靡,四名抱團的築墟修士聯手撐起的煞氣屏障,在雙陣共振的墟光衝擊下,表層黑氣不斷消融、剝落,裂痕飛快蔓延。
沈硯掌心的血洞還在滲著精血,順著墟葬骨匣的紋路緩緩滲入匣體,神話空間徹底解鎖第三重底牌——墟域絞殺紋。
無數細密如蠶絲的金色紋路自骨匣噴湧而出,不再是之前粗長的骨絲,而是鋪天蓋地、無孔不入的網狀光紋,瞬間籠罩整片溝壑。絞殺紋自帶吞噬死氣的特性,剛觸碰到四人的煞氣屏障,屏障表層的黑氣便如同沸水蒸發,滋滋作響快速消散。
“快合力加固屏障!”盟主厲聲嘶吼,自身靈力盡數灌給身旁四名手下,可煞鼎根基受損,供給的死氣杯水車薪,根本填不上屏障的損耗。
一名靠前的築墟修士心急之下,催動丹田煞丹爆發,打算以自爆煞氣衝散光紋。不等他引爆丹元,細密絞殺紋已經順著屏障縫隙鑽了進去,直接纏上他丹田的煞丹,墟光之力向內碾壓。
一聲沉悶的爆響悶在黑袍之內,修士渾身劇烈抽搐,煞丹硬生生被絞碎,體內死氣瞬間潰散,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倒在滿地殘骨之中,徹底失去戰力。
餘下三人心神巨震,防線當場出現缺口。沈硯抓住空隙,操控大片絞殺紋分三路突襲,分別鎖死三人的四肢經脈。墟光順著皮肉鑽進去,瘋狂攪亂他們苦修多年的煞功,三人體內靈力逆行,接連噴出黑血,聯手撐起的屏障轟然崩碎。
短短片刻,六尊築墟強者折損五人,僅剩墟盟盟主孤身立在原地,臉色鐵青,周身威壓搖搖欲墜。他看著滿地重傷倒地的手下,又望向沈硯手中熠熠生輝的神話骨匣,眼底貪慾混雜忌憚。
“沈家守匣人,今日算我墟盟失算,但你別以為就此穩操勝券。”盟主抬手拍出數道漆黑煞氣化作黑霧,故意朝著地底巖縫密道飄散,“地心裂隙裡的墟主殘魂早已被煞氣喚醒,我雖破不了外層大陣,可再過一日,殘魂便能衝破封印,到時候整個西陸都會淪為墟主食餌,你一人根本守不住!”
話音未落,盟主猛地抬手震碎半空殘破的煞鼎,藉著鼎器炸裂產生的黑瘴遮掩身形,化作一道黑氣飛速朝著葬淵谷外逃竄。沈硯當即分出大半絞殺紋追擊,可對方早備好遁走秘術,黑氣轉瞬消失在遠處山林之間,只留下幾句迴盪山間的冷嗤。
沈硯本想追上去趕盡殺絕,身後地心溶洞傳來一陣劇烈震顫,地底屏障波動劇烈,裂隙溢位的陰冷魂力暴漲,提醒他萬萬不能離開谷底。盟主方才刻意釋放的煞氣盡數飄向密道,此刻地底封印的壓力成倍加劇,若是他貿然離去,先祖古骨構築的陣眼隨時可能失守。
他只能停下追擊,回身收回所有墟紋,轉頭看向遍地失去反抗能力的墟盟修士,指尖骨絲輕點,盡數震碎他們丹田的煞丹,廢掉一身修為,再打出一股柔和靈力,將一行人推到谷口,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做完一切,血脈燃燒的後勁驟然翻湧上來,沈硯身形踉蹌半步,喉間腥甜再也壓不住,一口鮮血嘔在地面。掌心傷口泛著虛弱的蒼白,丹田靈力近乎枯竭,連催動一層薄墟光都格外吃力。
懷中墟葬骨匣輕輕震顫,神話空間緩緩送出一絲儲存的地心本源,溫和修復他受損的經脈,勉強穩住搖晃的身形。沈硯擦去嘴角血跡,快步折返巖縫密道,地底傳來的震動越來越頻繁,盟主臨走前的警告絕非虛言,墟主殘魂躁動加劇,眼下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降臨在地心深處。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