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荒嶺天際升起的漆黑煙柱連綿三道,滾滾煞氣直衝雲霄,隔著溝壑都能感受到那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不用多想,定然是墟盟留守據點的高階人馬全數出動,正全速奔赴葬淵。
被骨絲死死禁錮在地的盟主見狀,壓抑不住地狂笑起來,胸腔震動牽動受損丹田,一口烏黑淤血再度噴濺在山道碎石上:“聽見了嗎?祭壇供奉的煞長老帶著數十名精銳趕來,你就算擒住我,也擋不住鋪天蓋地的攻勢,最後照樣守不住骨匣,逃不開墟主降臨的大勢!”
沈硯垂眸俯視癱在地上的人,懷中墟葬骨匣微微發燙,萬千細密骨絲緩緩收緊,絞殺之力一點點磨蝕對方殘存的煞氣根基,壓迫得盟主渾身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劇痛。
“墟主沉寂萬年,為何偏偏盯著葬淵一地?荒嶺祭壇藏著什麼玄機,盡數說出來,我留你一條殘命。”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懾,神話空間內雙色煞核流轉微光,一縷生機順著骨絲滲入盟主體內,不會療傷,只會吊著他的性命,杜絕對方自毀神魂閉口赴死的念頭。
盟主起初還心存硬氣,咬緊牙關不肯吐露半個字,可骨絲持續碾磨丹田經脈的痛苦不斷放大,本命受損的折磨層層疊加,不過片刻,心理防線便轟然崩塌。
原來萬年前墟主肉身崩碎,惡骨、煞核分散藏於地底黑泥平原,神魂依託天地死氣蟄伏,荒嶺祭壇便是用來持續輸送煞氣滋養墟主殘魂的陣眼,只要祭壇不滅,墟主便能日復一日積蓄力量,直至衝破地底鎖陣現世。而墟盟窮盡一切搶奪墟葬骨匣,是因為骨匣內的神話空間,既能徹底封印墟主,也能化作鑰匙釋放對方,祭壇法陣唯獨能引動骨匣的本源之力。
“祭壇地底刻著萬古煞紋,只要將骨匣置於陣心,就能徹底解開墟主所有禁錮,據點之內還封存著墟主遺留的半截骸骨,長老此行,便是要強行擄走你,帶骨匣前往祭壇獻祭。”盟主喘著粗氣,一字一句道出全部秘辛,眼底滿是絕望,“我知道的全都說完了,求你收走骨絲,留我一命。”
沈硯眼底掠過一絲冷光,沒有半分留情,心念一動,骨絲驟然發力,盡數剝離對方體內殘存的煞氣,盟主丹田徹底作廢,昏死過去被骨絲捆在山壁,暫時留作人質牽制趕來的援兵。
山道里四散逃竄的凝墟修士早已跑空,整條溝壑只剩狼藉的煞器、血跡與廢去修為的護法,遠處煙柱越來越近,高階煞修的威壓已然清晰可辨,最多半柱香,敵人便會抵達谷口。
死守葬淵已經失去意義,就算擋住這波援兵,祭壇源源不斷的煞氣供給,遲早會讓墟主衝破地底環形鎖陣,唯有直搗黃龍,毀掉荒嶺祭壇,才能一舉切斷雙線危機。
沈硯迅速規劃佈局,分出三成骨絲折返地心溶洞,加固鎖陣嚴防墟主殘魂趁虛作亂,餘下大半鎏金紋路環繞周身化作遁光助力,藉著溝壑兩側山林的岩層掩護,朝著荒嶺方向潛行。
臨行前他瞥了一眼山壁昏迷的盟主,此人是牽制長老的一枚棋子,暫且不動。此刻天際的煞氣洪流已經壓至山谷外圍,轟隆的破空聲此起彼伏,墟盟長老率領的援兵,已然現身葬淵谷口。
沈硯收斂周身大半墟光,隱匿在山林陰影之中,目光牢牢鎖定遠方煞氣沖天的荒嶺,眼下唯一破局之法,便是趕在對方踏入葬淵合圍之前,隻身闖祭壇,斬斷墟主賴以復甦的煞源根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