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元巨拳狠狠砸在金色墟域表層,刺耳的崩裂聲響震徹整座祭壇,蛛網裂痕順著領域邊界飛速蔓延,籠罩檯面的鎏金光罩猛地向內凹陷大半。沈硯雙腳深陷黑石臺面半寸,渾身氣血劇烈翻湧,喉嚨裡湧上的腥甜再也壓不住,一縷鮮血順著下頜滴落在佈滿煞紋的岩石上,接觸鮮血的黑光紋路驟然瘋狂閃爍。
後方襲來的墟主分魂化作漆黑流光,趁著墟域屏障承壓分心的空檔,直取他識海要害,魂霧裹挾的蝕神戾氣隔著數丈便能攪得神魂刺痛。眼下前後殺招鎖死所有走位,分一絲骨絲抵擋一側,另一側攻勢便會瞬間落在身上,兩難絕境沒有半點緩衝餘地。
沈硯沒有慌亂,心念瞬間沉入懷中墟葬骨匣,徹底引動神話空間內封存的雙色煞核。平日裡只被動逸散的翠綠生機此刻全數爆發,源源不斷湧入四肢百骸,修復受損的經脈與震盪的內腑,同時煞核內裡留存的墟主本源死氣被他強行引動,化作一股對沖暗流匯入鋪開的墟域。
墟域表層金光驟然疊加一層淡墨細紋,形成陰陽制衡的雙重屏障。煞元巨拳二次撞擊而來時,外層金光消解長老的煞元之力,內層細紋反向吸納巨拳裹挾的死氣,短短瞬息便卸去大半衝擊力,墟域瀕臨破碎的裂痕奇蹟般穩住,甚至緩緩彌合。
“你竟敢操控墟主自身本源?”灰袍長老懸在半空,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心底生出難以遏制的忌憚。他深耕煞道百年,清楚墟主本源戾氣足以撕碎尋常修士神魂,沈硯非但沒有被戾氣反噬,反倒借其強化自身領域,這件骨匣的玄妙遠超自己預估。
趁著長老心神震動的間隙,沈硯調動半數主骨絲回身攔截墟主分魂,金紋死死纏繞翻滾的黑霧,雙重剋制之力持續剝離分魂形體賴以存在的煞氣。祭壇臺柱的萬古煞紋供給被墟域隔斷,分魂得不到能量補充,形體不斷消融,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嘶吼,漫天怨魂哀嚎聽得人耳膜發疼。
分魂不甘就此潰散,孤注一擲引爆自身三成魂體,化作大範圍的黑色魂浪,鋪天蓋地朝著沈硯席捲,打算以同歸於盡的方式重創他的神魂。沈硯立刻將煞核生機盡數調動護住識海,墟域全面收縮,把整片魂浪隔絕在外,浪濤反覆衝撞領域邊界,每一次衝擊都讓他體內靈力飛速損耗。
長老見狀抓住戰機,抬手示意臺下所有煞修一同催動陣法,祭壇四壁的黑光紋路盡數亮起,海量死氣匯聚半空,凝成一柄數十丈長的煞紋巨刀,刀刃流轉半步煞元境的恐怖威壓,自上而下朝著收縮的墟域劈砍。一魂一刀雙重重壓疊加,墟域屏障再度開始劇烈震顫。
沈硯心知不能一直被動死守,他分出一小束精純骨絲順著祭壇地底紋路潛行,目標直指臺心凹槽裡存放的墟主半截骸骨,只要毀掉這半截骸骨,祭壇大陣便會失去核心載體,長老再難調動整片天地的死氣加持攻勢。
地底的骨絲剛觸碰到凹槽邊緣,長老便敏銳捕捉到岩層下細微的墟光波動,當即分出三道煞元鎖鏈俯衝而下阻攔。鎖鏈死死纏住地底絲縷,絞殺與煞氣在岩層下不斷碰撞,骨絲推進的速度瞬間停滯,毀掉骸骨的計劃被硬生生攔下。
“痴心妄想,墟主骸骨是祭壇根基,有老夫守著,你碰不得分毫!”長老沉聲冷喝,抬手加重煞紋巨刀的力量,刀刃落下的速度陡然加快。
沈硯咬緊牙關,將體外餘下所有骨絲盡數匯聚至墟域前端,層層疊疊疊加屏障厚度,硬生生扛住巨刀的劈砍。轟隆巨響炸開,整片祭壇劇烈晃動,臺邊數根寒巖立柱應聲崩裂,碎石混雜潰散的黑氣四處飛濺,臺下數十名煞修被衝擊餘波震得氣血翻騰,陣型混亂後退數步。
墟域勉強撐住攻勢,可沈硯體內靈力已然瀕臨枯竭,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煞核的生機只能穩住傷勢,卻沒法憑空補足消耗的本源。墟主分魂藉著巨刀衝擊掀起的煞氣浪潮重新聚攏形體,再度化作黑影蟄伏半空伺機偷襲,長老握刀的手掌黑氣翻湧,顯然準備醞釀下一記威力更強的殺招。
前路有祭壇骸骨不可觸碰,身後半步煞元強者蓄勢猛攻,身側墟主分魂時刻伺機偷襲,靈力即將耗盡的沈硯,已然被逼到絕境,唯有動用骨匣內歷代守淵人留存的萬魂之力,才能搏出一線生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