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石門轟然被震開,沈燼一身月白錦袍,手執宗門執法玉令,身後跟著數十名執法堂精銳弟子,凜冽靈氣將整間石室團團封住。火光搖曳,映著他義正詞嚴的面容,儼然是前來清剿逆賊的正道棟樑。
“沈硯,你勾結墟盟、私通外敵,擅動葬淵封印險些釀成浩劫,如今人贓並獲,還不束手就擒!”
沈燼聲線清朗,字字鏗鏘,身後執法弟子聞言紛紛掣出兵刃,寒芒交錯,盡數鎖定陣前身形微晃的沈硯。墟盟副使被兩名弟子押著跪在地上,氣息萎靡,卻還是強撐著抬頭,按照事先串好的口供嘶聲道:“沒錯……就是他與我墟盟暗通款曲,約定裡應外合打破封印,換取墟盟助他奪回沈家大權!”
一套說辭嚴絲合縫,人證物證俱在,任誰來看,都是沈家餘孽勾結外敵的鐵案。沈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算準了沈硯重傷之下百口莫辯,今日只要當場格殺,再把所有罪責推到死人身上,往後便是死無對證。
沈硯緩緩直起身,抹去嘴角殘留的血痕,周身骨絲悄然蟄伏,神色卻沒有半分慌亂。“人贓並獲?”他抬眼看向沈燼,目光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二公子口中的贓,莫不是你自己派人送到黑瘴深淵的靈骨藥材,還有和鎏金主事簽下的密約?”
話音落下,執法弟子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沈燼臉色微沉:“滿口胡言!你勾結外敵,還敢反咬宗門嫡系,分明是想混淆視聽!”
“是不是混淆視聽,諸位一看便知。”
沈硯指尖一彈,一枚摺疊的獸皮密信凌空飛向執法隊為首的長老。老者展開一看,面色驟變——信上字跡與沈燼一般無二,清清楚楚寫著借葬淵之事剷除沈硯、私運宗門資源補給墟盟、待兇物甦醒后里應外合奪取宗主之位的全部謀劃,末尾還蓋著內務堂的私印,做不得假。
“二公子,這密信……”長老抬頭看向沈燼,語氣帶著遲疑。周遭弟子更是神色各異,看向沈燼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
沈燼萬沒想到沈硯竟能拿到這封密信,那是他派去深淵的心腹隨身攜帶之物,按說早已隨著人一起消失在瘴氣裡。短暫的慌亂過後,他眼底掠過狠戾,厲聲喝道:“偽造!這分明是他勾結墟盟偽造的筆跡,妄圖挑撥離間!諸位執法同門,此子妖言惑眾,再留著必成大患,就地格殺,出了事本座一力承擔!”
他擺明了要殺人滅口。執法弟子面面相覷,可礙於沈燼的權柄,終究還是舉起兵刃,朝著沈硯圍殺而來。靈氣與煞氣相撞,石室之內瞬間混戰成一團。
沈硯重傷未愈,禁術反噬陣陣抽痛,卻仗著對鎖陣地形的熟悉,操控骨絲藉著陣紋遊走閃避。鎏金骨絲穿梭在石柱之間,專挑弟子兵刃的薄弱處下手,每每精準打偏攻勢,卻不傷及性命——他清楚,一旦錯殺宗門弟子,反倒坐實了叛逆的罪名。
沈燼站在陣外冷眼旁觀,見久攻不下,眼底殺意更濃。他悄悄捏動印訣,一縷隱蔽的煞氣順著袖底射出,直撲沈硯後心要害,竟是要借混戰暗中下死手。
沈硯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煞氣,指尖骨絲順勢一挑,將那縷漆黑煞氣引到火光之下,清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執法堂面前,二公子竟動用墟盟煞氣相殺,就不怕露了馬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縷黑氣與墟盟死氣如出一轍,絕非青雲宗的功法氣息。長老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向沈燼的眼神充滿了審視。
沈燼知道再也瞞不住,索性撕破偽裝,周身煞氣暴漲,築墟境中期的威壓狠狠鋪開。“既然被你們識破,那就別怪本座心狠。今日石室之內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他抬手就要催動煞術滅口,可就在這時,地底鎖陣忽然劇烈震顫,金色陣紋明滅不定,墟主殘魂的嘶吼再度順著血脈炸開。方才混戰的靈氣波動,竟再次驚動了被鎮壓的殘魂,封印二次崩裂的危機,驟然降臨在所有人頭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