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形鎖陣的金光劇烈明滅,墟主殘魂的嘶吼順著石壁層層震盪,石室頂部碎石簌簌墜落。方才混戰逸散的靈氣與煞氣滲入陣紋,竟讓剛補好的主紋再度浮現裂痕,漆黑死氣順著縫隙翻湧而出,刺骨寒意瞬間席捲全場。
執法長老臉色煞白,他很清楚封印徹底崩碎的後果——葬淵之下的萬古兇物衝出,青雲宗首當其衝,方圓千里都會淪為死地。“住手!都住手!封印為重,私怨稍後再算!”他橫身擋在沈燼與沈硯之間,執法玉令亮起靈光,身後弟子見狀也紛紛收住兵刃,神色凝重地望向震顫的鎖陣。
沈燼眼底陰翳一閃而過,他也沒料到殘魂會突然暴動,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今日放沈硯脫身,密信之事傳回宗門,自己多年佈局便會毀於一旦。“封印本就是他弄壞的,理當由他以命獻祭!”他厲聲呵斥,掌心煞力再度凝聚,“殺了他,用守墟血脈祭陣,一樣能穩住封印!”
“二公子,你糊塗!”長老厲聲打斷,“守墟血脈是鎮陣關鍵,殺了他,誰來執掌墟葬骨匣?你勾結墟盟的賬還沒算,難道想釀成滅頂之災!”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沈燼見偽裝徹底撕破,索性不再遮掩,周身煞氣盡數釋放,築墟中期的威壓狠狠鋪開,“今日誰擋我,誰就得死!”他抬手便朝著長老拍出煞掌,打算先解決這個礙事的老傢伙,再回頭收拾瀋硯。
掌風凌厲,長老慌忙催動靈氣格擋,二者轟然相撞,長老被震得後退兩步。沈燼麾下的心腹弟子也紛紛掣出煞器,與執法堂弟子戰作一團,石室之內瞬間再度陷入混戰。
沈硯立於陣前,聽著身後廝殺聲,眉頭緊鎖。封印裂痕擴張的速度遠超預期,墟主殘魂的氣息異常狂暴,不像是單純被靈氣驚擾,反倒像有一股隱秘力量在陣眼深處牽引,故意藉著混亂擴大破口。他沒有回頭參與混戰,雙手快速結印,墟葬骨匣懸浮至陣眼上空,煞元珠剩餘的精純煞力再度被引出,配合守墟精血熔鑄陣紋。
神魂抽痛陣陣襲來,禁術的反噬還未消退,此刻強行催動本源,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沈硯緊咬牙關,指尖金色紋路不斷匯入陣中,崩裂的紋路被一寸寸彌合,可陣眼深處那股隱秘的牽引力始終存在,一次次將剛補好的紋路重新震開。
“果然有問題。”沈硯眸光一沉,分出一縷纖細骨絲順著陣紋探入陣眼深處。骨絲剛觸及核心區域,一股詭異的暗紅煞氣便撲面而來,與黑瘴深淵遠古兇物的氣息同出一源,卻更加古老陰邪。正是這股力量在暗中呼應,不斷撬動封印根基。
身後激戰正酣,長老漸漸被沈燼逼入下風,執法弟子也死傷數人。沈燼獰笑一聲,甩開長老的阻攔,縱身朝著沈硯後心撲來:“沈硯,受死!”
便在煞掌即將落下的瞬間,沈硯頭也不回,反手甩出數道鎏金骨矛。骨矛裹挾著守淵本源之力,速度快得只剩殘影。沈燼猝不及防,倉促格擋之下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你還有餘力分心?”沈燼又驚又怒。
沈硯緩緩回身,指尖還牽著一縷暗紅煞氣,聲音冷得像冰:“沈燼,你不過是枚棋子。真正在背後撬動封印的,根本不是墟盟。”
話音未落,鎖陣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黑光,墟主殘魂發出一聲震徹神魂的咆哮,那股暗紅煞氣順著陣紋飛速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封印的震顫隨之平息,金光重新穩住,可沈硯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沈燼見狀心知不妙,再打下去自己討不到好處,他猛地甩出一枚黑色煙幕彈,濃烈黑霧瞬間瀰漫石室。“沈硯,這筆賬我們沒完!”陰冷的聲音落下,他帶著殘餘心腹趁著煙霧破牆而出,遁入葬淵密林之中。
黑霧散去,石室之內一片狼藉。執法長老帶著殘存弟子上前,對著沈硯躬身致歉:“沈公子,是老夫識人不明,險些釀成大錯。回宗之後,老夫定會上稟宗主,徹查沈燼勾結外敵一事。”
沈硯搖了搖頭,目光死死鎖著陣眼深處。方才那股暗紅煞氣太過詭異,與墟主殘魂同源,卻又帶著人為操控的痕跡。墟盟、沈燼、遠古兇物,彷彿都只是臺前的棋子,真正的黑手,還藏在萬古迷霧之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