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弟子無力強行干預,只能留下來,一邊分發救濟物資,一邊日夜守在村中,一遍一遍訴說世間尚有溫熱。可依舊有幾人,在一個雨夜,悄然捨棄了自己的生機。
訊息傳回祖墟,傅清和捧著傳訊玉簡,久久沉默。
道理可以講遍萬域,卻沒法替眾生承受苦難。
幾日之後,魂引引渡法陣初步推演成型。密室之內,佈滿細密的神魂符文,整個陣法,不以殺伐為根基,只做神魂印記的遷轉引渡。
凌越坐在陣心,神魂已經相當虛弱,連日推演秘法,反噬數次發作,嘴角殘留淡淡的血痕。
“引渡過程之中,寂滅本源一定會感知異動。它會全力發動反噬衝擊,試圖毀掉烙印,殺死承接者。”凌越看向傅清和,“到了那一刻,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傅清和步入法陣,站在對面的陣位。
“我不會反悔。”
法陣靈光緩緩亮起,柔和的銀白光芒纏繞二人周身。
神魂層面的拉扯悄然開啟。遠隔無盡星海的灰海深處,漆黑寂滅本源瞬間察覺到烙印的異動。
“你們想要轉移枷鎖?”
冰冷的意念跨越虛空,同時撞進凌越與傅清和二人識海。無數絕望哀嚎鋪天蓋地湧來,密室之內符文劇烈搖晃,多處陣紋崩裂出細碎裂痕。
凌越渾身顫抖,他要一邊穩住即將遷移的魂引烙印,一邊扛住本源的反噬。舊傷齊齊爆發,口鼻溢位絲絲鮮血。
傅清和更是首當其衝。
寂滅狂暴的妄念瘋狂衝擊他的識海,體內原本蟄伏的那一縷妄絲瞬間被點燃,灼燒神魂。劇痛如同萬千利刃切割,他額頭青筋暴起,渾身冷汗浸透衣衫,幾乎要被無邊的絕望吞沒。
“守住本心!”凌越咬牙嘶吼。
銀白陣法忽明忽暗,魂引那枚無形的神魂烙印,一點點脫離凌越快要殘破的神魂,向著傅清和的識海緩緩渡去。
灰海之中,寂滅本源瘋狂震盪,拼盡全力想要掙開烙印的束縛。可烙印本就已經和它本源牢牢咬合,遷移的只是鎖鏈的另一端,鎖身依舊釘死在它身上。
密室之中,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凌越的神魂飛速鬆弛,長年壓在他身上的那一份永恆啃噬終於剝離,可他透支過度,身軀迅速變得衰弱。
傅清和承受著烙印落地的劇痛,識海翻湧,眼前閃過無數幻滅幻境。荒拓覆滅的景象,無數沉淪之人的嘆息,一一在他眼前浮現。他死死咬住牙關,不去回應那份召喚,守住心中那一點溫熱執念。
嗡——
一聲沉悶的神魂震顫。
魂引烙印,完成遷轉。
那枚鎖死寂滅本源的枷鎖,從今往後,系在了傅清和的神魂之上。
密室法陣光芒緩緩黯淡。
凌越脫力向後倒下,被一旁等候的長老急忙扶住。眉心糾纏多年的灰翳徹底消散,只是神魂損耗過重,壽元已然所剩無幾。
而傅清和僵立原地,雙目緊閉,渾身不停顫抖。一層淡淡的灰霧,在他眉心若隱若現。
。頭肩的他了到落,磨折盡無的念殘滅寂視監,後往今從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