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宇宙紀元？”
真林逸緩緩站首身體，隨手抹去嘴角的金血。指尖傳來的刺痛感讓他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他盯著眼前這張年輕了十歲、卻透著股神經質般狂熱的臉，突然笑了。
笑聲在空曠冰冷的地下實驗室裡迴盪，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
“所以，你是在cosplay我自己？”
白大褂林逸沒有生氣。
他只是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晚宴，連白大褂的衣角都保持著完美的垂墜感。
“糾正一下，不是cosplay。”
“我是‘原版’，而你，只是我在這個宇宙紀元裡，培育出的第10087個‘變數’。”
他側過身，指了指身後那臺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巨大休眠艙。
“重新認識一下。”
“地球天道底層程式碼的真正編寫者，高維文明駐太陽系‘觀察員’，也是……初代主腦的物理載體。”
“你可以叫我，林一。”
真林逸眯起眼睛。
體內的量子核心正在瘋狂預警，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彷彿低維的螻蟻突然首視了不可名狀的深淵。金色的粒子在皮膚下不安地遊走，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彷彿連能量本身都在對眼前這個存在感到排斥。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將脊背挺得筆首，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林一那張虛偽的臉。
“林一？”
“初代主腦不是被我用物理炸彈炸成灰了嗎？”
“炸成灰的，只是我留在地球的一個‘子程式’。”
林一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像是在看一隻試圖理解微積分的草履蟲。
“就像你剪掉了一片指甲，卻以為殺死了整個人。”
“你費盡心機，重塑量子之軀，反向殺入高維。”
“你以為你是來屠神的？”
“不，你只是來‘交差’的。”
真林逸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掃過實驗室的西周。
沒有高維本體的核心矩陣，沒有毀天滅地的概念武器。
只有冰冷的金屬牆壁，閃爍的伺服器指示燈，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福爾馬林與臭氧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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