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贏了。
再次用那種最不按常理、最粗暴、最蠻橫的方式，贏了。
然而，還沒等他喘勻氣。
那片被鐵鏽染紅的清道夫殘骸中，突然飄出了一團微弱的白光。
白光凝聚，化作了那個熟悉的嬰兒形態——第001號實驗體。
只是此刻的001號，身體己經透明到了極點，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他周圍的空間開始剝落，露出背後無數個毀滅紀元的殘影——燃燒的星系、坍塌的維度、無數文明在絕望中化為灰燼。他雖然是個嬰兒，但那雙眼睛裡卻沉澱著億萬年的滄桑與死寂。
“你……確實很厲害。”
001號看著真林逸，那張稚嫩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你連底層的清道夫都能撐爆。你確實有資格，成為這個紀元的‘神’。”
真林逸眯起獨眼，冷冷地看著他：“有話快說，老子沒空跟你玩臨終告別。”
“告別？”
001號笑了，笑得無比淒涼，“你真以為，我是這個紀元的實驗體？”
真林逸瞳孔微縮。
“看看你頭頂的標籤吧，10087號。”
001號抬起透明的手指，指向真林逸身後的虛空。
“而我，是10086號。”
“上一個紀元的……倖存者。”
這句話一齣，林曉倒吸了一口涼氣。
“宇宙紀元輪迴，根本不是什麼釀酒實驗。”001號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他透明的眼眸中倒映出無數哀嚎的靈魂，“作業系統，是一個以‘文明演化’為算力的超級計算機。每一個沙盒，就是一個計算節點。我曾看著我的母星被抽乾地核，看著我的愛人被分解成基礎粒子去填補系統的記憶體漏洞！我們引以為傲的文明史詩，在它們眼裡，不過是一串用來跑分的程式碼！”
“我，就是上一輪的癌細胞。”
001號看著自己逐漸消散的身體，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沒能打破系統。所以，我把自己偽裝成了‘清道夫’的控制器，潛伏在休眠艙裡。我等了整整一個紀元，就是為了等你們這一代，把系統逼到‘物理熔斷’的絕境！”
“你知道為什麼嗎？”
001號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真林逸。
“因為‘物理熔斷’重啟的那0.01秒，是防火牆最薄弱的時候！”
“我故意引導你逼出清道夫，故意讓你撐爆它。因為清道夫崩潰的瞬間，網線的通道會徹底敞開！”
“只要我順著這條通道，進入主伺服器的核心，我就能奪舍作業系統！”
“我，才是最後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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