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告別吻
阿米爾和他的母親陸瑤,一位穿墨綠色旗袍、梳著低髮髻的女人已經入座了。
陸瑤正笑著和李淑君說話,阿米爾坐在旁邊聽。
金夕言喘著氣在桌邊坐下,把過長的袖子往上擼了擼,擠出笑臉:“抱歉,來晚了來晚了。”
李淑君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溼漉漉的寸頭和大了兩號的灰襯衣上徘徊,憋著沒說話。
陸瑤正誇李淑君畫廊的開幕展:“那天的燈光調得太好了,把作品的肌理全襯出來了。我在倫敦看了那麼多展,說真的,沒幾家能做到這種程度。”
李淑君謙虛了兩句。陸瑤把話題轉向金夕言:“你家這位在做什麼?聽阿米爾說是和遊戲相關的。”
“對,遊戲。”金夕言接話,挖了勺豆泥往嘴裡送。
“年輕人有活力,做什麼都能成功。”陸瑤笑著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不像阿米爾,做事一板一眼,明明比你家這位小几歲,死氣沈沈的。”
阿米爾攤了攤手,沒辯解。
金夕言沒心思聽。他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在木椅上挪來挪去,每動一下屁股就傳來一陣鈍痛。腦子裡閃過浴室裡那些畫面——這位韋大哥瘋起來是真瘋。
把他那個那個了,又來這個這個,居然還解鎖了一種連他都不知道的新姿勢。
可惜他是“負重前行”的那個。
金夕言撓了撓頭,忍不住嘆氣,嘆完又笑,還抹了把臉,把笑收回去。
所有人都安靜地坐著,就他一個人抓耳撓腮,像有多動症。
李淑君用力扯他袖子,壓低聲音訓道:“身上長跳蚤了?真是的,沒規矩。”
金夕言挺直腰板。餘光掃見對面的阿米爾一直盯著他看,他舉起勺子上挑著的豆泥,衝阿米爾笑道:“粑粑還蠻好吃的。”
李淑君臉一沈:“金夕言,遲到還失禮,馬上道歉。”
“我的錯我的錯,抱歉哈。”金夕言對著阿米爾陪笑,轉頭跟母親解釋,“我是說這玩意兒好吃,口感細膩,就是稀了點,湯湯水水的……”
“你別說話了。”李淑君繃著臉,拿起酒杯對陸瑤賠笑,“你看看他,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看見他這副樣子我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看得讓阿米爾多找你家大金玩,一個太正經,一個太調皮,正好互補。”陸瑤笑道。
“好啊,最近我在,大金也沒什麼事。”
飯桌上,兩位長輩聊得投機,兩個做兒子的沒怎麼開口。吃完後,金夕言拿了罐可樂,站到樹下看掛在枝丫上的變色小燈泡。
阿米爾走到他身旁,湊得很近打量他:“你好像很愛出汗,從進來到現在,額頭一直亮晶晶的。”
金夕言抹了把額頭:“畢竟我是個熱情似火的男人。”
“不僅熱情似火,渾身上下還散發著荷爾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