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二點，沃爾沃駛入了九寨溝縣境內。
快到了。顧川說。
嗯。我記得這條路。前面那個拐彎——拐過去就能看到村子了。
你記性不錯。
我感覺你在嘲諷我。
你感覺錯了。
車子拐過一個彎。山坳裡出現了一個村子，幾隻犛牛在遠處的山坡上吃草。
到了到了——
顧川把車停在院門口。兩人下車。顧川掏鑰匙。
咔噠。
門開了。
院子跟去年一模一樣。
大橘從貓包裡放出來，在院子裡轉了幾圈，東聞西嗅。
大橘，才一年你就不認識了？去年住了一個多月呢。聽聽蹲下來。
大橘沒理她。它發現了一隻飛蚊，身子壓低，尾巴慢慢晃，然後撲過去。沒撲著。追了兩步，放棄了。
兩人搬行李進屋。
冰箱還通著電。顧川拉開門看了一眼。去年沒拔插頭。空的。明天去鎮上買。
明天再說。先收拾。
花了一個小時把屋子收拾乾淨。高原風大，窗戶開了沒一會兒，悶氣就散完了。
大橘滿屋子跑，玩瘋了。
它倒是適應得快。聽聽說。
收拾完快一點半了。聽聽站在院子裡仰頭看天。
小川，你出來。
顧川走出來。夜風有點涼，他把外套脫了披她身上。
星星很亮。
去年也是這樣。今年好像更多。
兩人窩進院子裡的吊椅。大橘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出來的，跳上聽聽的腿，蜷成一團。
明天去鎮上買菜。然後去景區。五花海，珍珠灘，長海。去年去過的地方，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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