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你在北京我就留。
你剛才說過了。
再說一遍。
她撥了撥手腕上的驅蚊手環。手環還戴在左腕上，顏色比剛戴上的時候淡了一點，矽膠上也沾了一點顏料的汙漬。但那股淡淡的薄荷味還在，湊近了才能聞到。
風變了一點。從湖面上吹過來的，帶著荷葉和水草的腥味。蛙聲又密了一層，把他們隔在了一個小空間裡，旁邊人的聊天變成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他們兩個。
月亮從博雅塔後面升了起來，掛在塔尖偏右的位置，白色的，很亮。湖面上的月光被水波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她側過頭。月光的亮度剛好夠她看清他臉部的輪廓。
教學樓那邊有一隻流浪貓，橘的，經常到我們樓下要吃的。暑假我想餵它，你記得提醒我一下。我怕自己會忘。
記了。
行。還有。她想了一下，又說了些雜七雜八的待辦。說到後來變成了她自言自語，他在旁邊聽著。
走了很長一段路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好多：我說這麼多你煩嗎。
不煩。
真的？
真的。
她有一點高興。
六月最後一個夜晚。
校園裡的人少了一大半，有的人考完當天就回家了，有的人去了暑期實習，有的人跟朋友出去旅行了。未名湖邊幾乎沒有人。
兩人又坐在湖邊的同一張長椅上，跟之前起風那晚、堆雪人那早、堆完雪人第二天看雪景的同一張。這張長椅陪他們走過了四季，舊的木條又多鬆了一根。
荷花已經開了。豔粉的，在綠葉中間特別搶眼。月光還是亮的，只是氣溫比上次高了很多，所以蚊子也比上次更多。
長椅的木條在身下咯吱作響。蚊子在耳邊嗡嗡，偶爾有魚躍出水面，撲通一聲之後是一大圈漣漪。
就這樣待了很久。
夜風從熱慢慢變成了微涼。
叮。
【檢測到階段性成就。】
【宿主已完成大一全部課程。】
【成就解鎖：燕園一年生。】
【獎勵：積分 +200。】
】。375：分積前當【
】。樂快假暑。年三有還學大：示提馨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