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上旬的北京,早上晚上雖然還是比較冷,但白天有太陽的時候溫度還是能達到十多度。
週一顧川沒課,把聽聽送到學校之後就窩在家裡了,聽聽在早上八點的課上打了一個哈欠,每週第一天總是有放假綜合症。
週四晚上她對顧川說:週末我想去逛逛家居店。
買什麼。
客廳那個落地燈,光線太差了。晚上畫畫的時候陰影全落在畫紙上。而且另一個燈的燈泡壞了,一直沒有去換。
那就全部都換了吧。
就是這個意思。你也去。
這也是自從春節以來他們為數不多的逛街。春節後快一個月了,兩人除了學校和家兩點一線以外很少有別的活動。二月底去了一次西山採風,然後就是窩在家中各自忙各自的。
週六上午十點。大橘在他們出門前坐在鞋櫃上,用一種你們又要拋棄我了的眼神觀察他們換鞋。聽聽在玄關彎腰繫鞋帶的時候,大橘把前爪從鞋櫃頂上伸下來碰了一下她頭頂。她抬頭看它。貓把爪子縮回去了。
每次出門它都這樣。
對啊,它以為我們要把它丟下,然後我們回來的時候它就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和某些人很像。
你說誰。
沒有特指。
…………
家居賣場在海淀的一條主路上,三層,一樓是大型傢俱,二樓是燈具和窗簾,三樓是廚房衛浴和雜貨。他們在二樓消磨了一個上午。
聽聽在燈具區站了很久。從軌道射燈看到落地燈,從北歐風看到日式簡約。她每看到一個燈都會站住幾秒鐘,歪頭看一下光色。她判斷一個燈的色溫是不是適合畫畫有一套自己的標準——把手的背面伸到光底下翻過手指的側面,看陰影的色溫。白色偏冷,黃色偏暖,她特別喜歡暖光的燈。
這個好看嗎。她指著一個燈。燈罩是米白色布面的,底座是淺橡木,杆子是細長細長的金屬,大概一米五左右的站燈。
好看。就買這個嗎?
六百多呢。
買,不差錢。
聽聽蹲下來拿了兩個樣品的同款放在購物車裡。
轉到隔壁的靠墊區的時候,聽聽拿起一個灰色的毛絨靠墊。靠墊的形狀是圓的,大概直徑三十公分左右。她拿在手上按了按。然後又拿起一個深綠色的靠墊,天鵝絨面的,顏色很深,幾乎像墨綠色,在店裡的燈光下泛著光。她拿著綠墊子對比了一下旁邊的灰墊子。然後又看了看差不多款式的一個淺駝色的墊子。
你覺得哪個好。
深綠。
為什麼。
顏色更耐髒一點。
聽聽把深綠色的靠墊也放進了購物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