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把張伯送的青頭菌跟半隻土雞一起燉了。
菌子的香氣完全不是香菇或者平菇那種。清甜的。很淡。
煮了不到半小時,鍋裡就冒出了那股清淡但又很明晰的菌香味。
聽聽喝了三碗湯。
這個青頭菌好吃。
嗯……湯也很鮮。
大橘在桌子底下聞了聞雞骨頭,然後一仰頭對著聽聽發出了一連串短促的喵喵喵。
聽聽把一小塊雞腿肉撕成細絲放在貓糧盆旁邊。
大橘低頭聞了聞。蹲坐下來半眯著眼開吃。
吃完飯天還沒全黑。
兩個人坐在吊椅上輕輕晃著。
晚風穿過竹林和桂花樹枝,葉子和葉子之間摩擦的聲音細碎而持續。
聽聽把腳縮上來盤腿坐著膝蓋抵到顧川的大腿外側。他往外讓了一點讓聽聽把腿挪到更舒服的位置。
今天是到這個小院的第幾天了。
算上今天是第——他腦子裡算了算。第七天。
七天。已經比我來之前預期的長很多了。聽聽在吊椅裡換了個姿勢整個人往他肩膀上靠了靠。我還以為我們三天看完景區就回去了。
你是覺得久了嗎。
不是覺得久。不趕時間的旅行比趕景點的旅行要好一百倍。不用早起排觀光車,不用跟人擠拍照點,不用掐著關門的時間下山。
天全黑了之後蟬徹底不叫了。
另一種蟲聲響了起來。聲音細碎,每叫兩聲之間有個微小的間隙。瞿瞿瞿。瞿瞿瞿。
剛開始只有桂花樹根的方向在發,聽聽豎起耳朵仔細分辨之後發現南邊牆角的草叢裡還有好幾只在同時叫,從好幾個方向同時傳過來,把整個院子包在裡面。
這個是什麼蟲。不像是蛐蛐——蛐蛐不是這個調子。
顧川沒回答。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開了識音軟體。把手伸出去把話筒指向那片聲音最密的草叢採集了幾秒然後結果彈出來了。
蟈螽。俗名紡織娘。因為叫聲像紡織機在織布的感覺。
聽聽歪著頭聽了好幾秒。確實像織布機那種尖細的走線梭梭聲。
左邊那隻叫兩聲,偶爾突然加速變成一串很快的瞿瞿瞿瞿然後戛然而止,再過半拍換右邊草叢那隻接上,像在對話。
兩人不說話安靜的聽。
。水溪的遠和娘織紡是音聲的一唯裡子院
。慢常非奏節的晃椅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