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蹲在碎石地上,兩隻耳朵開始了瘋狂的雷達轉動。
左邊的草叢叫了一聲往左邊轉,右邊又緊跟了一聲趕緊轉回來,然後左邊又叫這邊的耳朵再往左甩過去。
毛茸茸的腦袋來回甩了好幾個來回,忙得不可開交。
然後它改換策略。
貓把身體壓得很低,屁股伏在地上尾巴完全貼緊地面慢慢往前蹭。
它一步步蹭向桂花樹根的位置,那個方向有一隻紡織娘的叫聲最大最快。
然後突然發力,整個身體撲進草叢裡。
蟲鳴聲瞬間停了。然後又從不遠處牆角的草叢裡重新響起來。
大橘從草叢裡退出來的時候頭頂上掛了兩根枯草葉。
它蹲坐在碎石地上舔了舔左前爪的爪墊,那個撲空的動作讓爪墊沾了碎石子上的沙粒。
放棄了,直接趴下來把頭擱在前爪上。
夜越來越深。
聽聽把顧川的手從吊椅旁邊的木扶手上拿下來,放進自己膝蓋彎上。
顧川的手指在那兒停了一會兒,然後找到她膝蓋關節外側的上方,指尖輕輕打了一個圈。
第二圈,第三圈。每一圈往上移一點點,從膝蓋慢慢到了大腿往上的位置。
他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膝蓋上滑下去扣在了聽聽腿後側。
然後手指往內側滑,碰到她短褲的下邊緣,指尖從邊緣下探進去停在腿根的皮膚上沒再移動。
紡織娘今晚叫得特別賣力,幾隻一起從不同方向同時響,停都不停。
吊椅因為兩個人的重心同時向同一側偏移而輕輕晃了一下。
藤條的咯吱聲又響起了一聲。
大橘在碎石地上仰頭看了一眼把吊椅晃成了鞦韆的兩個人。
它把腦袋重新擱在前爪上,眨巴著眼睛,盯著那叢已經消停了片刻的草。
……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從藤椅轉戰到客廳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窗簾沒拉。
桂花樹正上方掛著一彎細月,剛好能在地毯上映出一塊薄薄的矩形白影。
紡織娘的叫聲從院子裡透過雙層玻璃,隔著玻璃變成了一種低低的簌簌聲,跟她的呼氣聲混在一起。
大橘透過已經習慣了,透過玻璃門看到裡面地板上兩個人緩慢重疊又分開的剪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