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沒下雨。
兩個人吃了早飯就去了村裡的雜貨店。
說是雜貨店，其實就一個小賣部，玻璃櫃臺後面一個五十多歲的嬢嬢在低頭串珠子。
嬢嬢，有擀麵杖不。
嬢嬢把珠子放下來。
翻了翻櫃檯底下一個紙箱，找出來一根竹筒。
大概三十公分長，粗細剛好一握，表面打磨得還算光滑。
這個能用。兩塊錢。
顧川接過來掂了掂。竹的還是木的好。
木頭滑。但是竹的便宜。
就這個。
嬢嬢把竹筒橫著放在櫃檯上，又從抽屜裡抽了張舊報紙捲了卷遞過來。
你們是挨著老張那個院子的吧。
你們不是本地人吧。普通話說得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就是我們這邊的普通話裡面有四川味。你們的沒有。
四川味是什麼味。
尾音。我們說話結尾會加加。你聽——你們從來沒加過。
聽聽試著補了一個：好嘛。
嬢嬢笑了。不像。太刻意了。
聽聽說買麵粉。嬢嬢指了指店裡面靠牆的一個麵粉袋。顧川要了五斤。嬢嬢拿塑膠袋裝，往電子秤上一放剛好五斤多一點，她把多出來的那一小撮舀回去。
多一點算了，就這樣。
你們這些城裡來的都不愛計較。
計較什麼。
分量。多一點少一點不較真。
……
兩人又從雜貨店買了小白菜、青椒和五花肉。東西裝滿了兩個塑膠袋，一人拎一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遇到一隻狗。聽聽彎腰看了它一眼。狗把耳朵往後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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