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叫有理財意識。顧川說著，把金塊又放回小鐵盒，你別說，她這藏東西的勁兒，以後丟不了錢。
大橘趴在旁邊，無辜地了一聲，表示這事跟它沒關係。
日子一天天過，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這些天，顧川多了一項工作：給客廳上保險。
起因是有天下午，小橘子扶著茶几站起來，伸手去夠茶几上的一杯水，沒夠著，身子一晃，腦門磕在茶几角上，當場就起了一個小包，哇哇大哭。顧川心疼壞了，抱著哄了半天，第二天就下單了一整套防撞條，把茶几角、電視櫃角、桌角，凡是小橘子能夠到的地方，全給包上了。
這下行了。他跪在地上，把最後一個桌角包好，拍拍手站起來，閨女，這下不怕磕了。
防撞條有用，你也得看著點。聽聽說，她已經能扶著走了，一個沒看住就溜到這兒溜到那兒。
我看著呢。顧川說，你畫稿的時候，我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週六，倆媽都來了。李琳一進門就問：小橘子會站了？讓她站一個我看看！
她那是偶然站了一下，不是每回都站。聽聽說。
那就讓她站！李琳把小橘子抱到客廳中央，扶著她站好，來，小橘子，扶著姥姥站，姥姥給你鼓掌。
小橘子被扶著站好，看看圍著自己的一圈人，一屁股坐下了，改成爬的，蹭蹭蹭爬到劉璐跟前，伸手要抱。
她不站。劉璐得意地把小橘子抱起來，她跟奶奶親。奶奶來了，她就想抱。
啥叫跟你親！李琳不服氣，她是看你手裡有吃的！你那個餅乾，誰來了你都拿它逗孩子！
餅乾咋了？劉璐把餅乾袋子往懷裡一護，這是我給小橘子買的磨牙餅乾，她愛吃！
小橘子被劉璐抱在懷裡，果然伸手去夠她兜裡的餅乾袋子，嘴裡地叫。
你看！李琳說，我就說吧，她就認吃的！
認吃的咋了！劉璐說，認吃才長個！
倆媽又掐起來了。聽聽和顧川在旁邊對視一眼，都笑了。
下午，倆媽走了。顧川把小橘子放在客廳地毯上，自己在旁邊收拾東西。小橘子玩了一會兒，又扶著茶几站起來，圍著茶几慢慢挪。挪到拐角，她停了一下，試探著鬆開一隻手，晃了晃，又趕緊扶回去。
別急。顧川在那邊看著，沒去扶，你慢慢來，爸在這兒呢。
小橘子像是聽懂了，又鬆開手，這回剛站直就晃了晃，一屁股坐下，坐在地毯上，自己笑起來。
摔了還笑。顧川也笑了，閨女，你倒是想得開。
這些天，小橘子每天都這麼練。扶著站，鬆開手，晃兩下，坐下，笑。顧川和聽聽誰也沒急著教她走路。聽聽說了，順其自然，她自己想走了，自然會走。顧川嘴上說不著急，背地裡卻早把相機充好了電，就等著閨女邁出第一步那天給她錄下來。
一家人都等著那一天。可小橘子偏不著急，每天照舊扶著走，鬆開手晃兩下，坐下，玩得挺來勁。
這天傍晚，顧川在廚房做飯，聽聽在客廳陪小橘子玩。小橘子扶著沙發站了一會兒，大概是站累了，鬆開手，想蹲下去坐。
她鬆開手的那一瞬間，沒有蹲，也沒有倒。
她就那麼站著，兩隻小胳膊張開著，像小鳥張開翅膀，試著平衡。她自己也愣住了，睜著眼睛，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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