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祈禱
第二日晨起要誦經祈福,宋瓷儀起床先看到傅昀輟坐在桌前和自己打著招呼。
桌子上還有衛引之做的早膳,做了滿滿一桌,一院子人的分量,忙碌一早的人洗了澡換好新衣服正好和宋瓷儀同時從屋子出來:“郎君,早。”
“早。”
昨夜傅言商和傅昀輟短暫的交鋒都刻意將聲音壓到了最低,因而宋瓷儀並沒有聽見,也不知道消失好幾天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此。
傅昀輟眨巴亮晶晶的眼睛:“我去幫京府司抓案犯差點沒命了,破了兩起案子,嫂嫂誇誇我好不好?”傅昀輟當然不能說自己是被傅言商騙了,不然不僅顯得自己很蠢,要是拿出長命鎖還可能讓宋瓷儀尷尬,得不償失。
“很棒。為什麼不在家裡歇幾天?”
“不想和嫂嫂分開。”
宋瓷儀自然而然將這句話當做撒嬌的搪塞,沒想到是未來幾日傅昀輟的打算。後面幾天祈福拜佛,真是宋瓷儀走到哪,傅昀輟就跟到哪。
有時候僧人領著大家誦經禮佛,傅昀輟就貼咋宋瓷儀身邊擠開老實跪在後面的衛引之。
有時候需要大家抄寫佛經,傅昀輟看宋瓷儀寫字跟畫畫似的慘不惹怒,便把自己那份給宋瓷儀再把衛引之替宋瓷儀抄的那份偷偷燒掉。
衛引之也不生氣,他會在做飯時多做很多,將一院子人的分量都帶出來。對此,傅言商沒什麼異議,吃的心安理得,賀文卿更沒有立場提什麼異議。相反,他還私下找過衛引之想讓他多努努力勸宋瓷儀和傅言商和離。
對此,衛引之只是露出一貫好脾氣的笑,並表示自己與傅夫人只是朋友,不過他更喜歡迎合宋瓷儀而已,沒辦法,與人交好總要有一方讓著一方,若是引起大家的誤會,他在此說聲抱歉,並請大家原諒他,因為他自小和爺爺徒步各個山林雨林採藥,不太會和人相處。同時表示,可能傅二公子更能與賀公子不謀而合。
賀文卿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敢去找傅昀輟。在他看來,傅昀輟也姓傅,宋瓷儀還是要在傅府裡的,他想讓宋瓷儀離傅言商遠點。不過看這幾日,傅言商對宋瓷儀也不怎麼上心,他又不著急了。反正,傅言商總是對自己好。
而傅昀輟,對宋瓷儀身邊的人是零容忍的。傅言商和賀文卿同進同出,除了第一日傅言商從宋瓷儀屋子出來,倒是沒看見他和宋瓷儀有什麼交流。宋瓷儀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院子裡,或者和衛引之出去走走,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回屋子,因而傅昀輟並不知道傅言商和宋瓷儀的屋子相通,更不知道每天晚上兩人交換房間而眠。
在他眼裡,最煩的人就是悶聲不吭的衛引之。有宋瓷儀在,他也不扯他那些因為所以的論調,安靜拘謹事事體貼。傅昀輟卻知道此人最是心機,甩不掉似的。
他看不得衛引之和宋瓷儀之間的熟稔,宋瓷儀需要什麼甚至都不用說,衛引之便能處理妥帖。傅昀輟在見到衛引之之前以為自己做的夠好,但很顯然自己根本學不會察言觀色,尤其是宋瓷儀很少有情緒變化。好不容易知道一個宋瓷儀不愛寫字,自己屁顛顛得抄了去,又怕衛引之搶先,便親自去警告衛引之不要枉費心機,他已經把自己那份給宋瓷儀了,衛引之好脾氣得順手就把自己抄了一天的心血扔進了炭盆裡,被路過的賀文卿看見大聲嚷嚷起來。傅昀輟說自己沒燒,衛引之也說他沒燒,結果一個盛氣凌人,一個如沐春風,反而越描越黑。
類似的事情,幾日在院子裡時有發生。
衛引之分明是個陰暗的軟釘子。傅昀輟這樣不止一次去跟宋瓷儀罵過,然後衛引之就會溫文爾雅歉意是自己失禮在先,但是還是別吵著夫人了。偏衛引之說的是對的。
有宋瓷儀在,傅昀輟不好直接動手,就常找衛引之切磋。無論他出什麼招式,衛引之都能和他打個平手,待傅昀輟氣急,衛引之便收手不再接招,任傅昀輟如何挑釁,也只是溫和道:“再下去恐會打擾佛家清靜。”
偽善。
好容易尋到一天,傅言商帶著賀文卿四處玩樂,宋瓷儀也出去了走之前點了餐,留下衛引之一個人在廚房裡忙來忙去。
傅昀輟拿著新做的箭弩想送給宋瓷儀,撲了個空。傅昀輟偏了偏頭,惡意縈上心頭,箭矢本能得對準衛引之的後背。
箭弩為了給宋瓷儀防身用,因而每一隻箭頭都做了倒鉤,一旦刺入皮肉很難拔出。
對準心臟的利箭在三寸處被輕送握住,箭頭破空的凜寒仍在,後面緊隨而來三隻,衛引之揮揮衣袖,箭矢落了地。其中一支不小心碰到灶臺上的碗,做好的豆腐撒了一地。衛引之微微蹙眉,出了小廚房:“二公子去空地玩罷,灶上還燉著湯,郎君想喝的。”
話裡話外將傅昀輟當成小孩,傅昀輟怎麼能忍,單手支起的箭弩始終瞄準著衛引之的頭,眼裡盡是不耐煩。當然,傅二公子除了見到宋瓷儀外的人都是不耐煩,衛引之也習慣了:“傅二公子總不會想今天殺了我吧。”
傅昀輟挑挑眉,衛引之功力確實在自己之上,但射箭未必。剛剛能讓他躲掉算他跑的快,可是下一箭。
傅昀輟毫不猶豫再次射箭,衛引之側身躲過瞬間,抄起牆上掛的擺件弓,反射而去,箭頭撞上迎面而來的箭頭,破空的聲音被短暫的爆裂聲取代,這箭竟是生生將傅昀輟的箭劈開朝著傅昀輟面門而去,傅昀輟趕緊側身躲避,手上的弓弩也放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