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安好像用了很久才說服自己，於是兩人就這麼戀愛了。
藉口用得多了，真心和假意摻雜，兩人再也分不清。
“我一點都不想和他分開。我只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喜歡我，真的願意為我付出全部的耐心。所以我近乎瘋狂地試探他。我沒想傷害他，也從未想過離開他。”
方寧願甚至已經想好了兩人的未來。
他們會去同一所大學，她會一直作，他無論如何都有辦法哄她開心。
方寧願情緒有些低落，“可是他怎麼會生病呢？他怎麼會得癌症呢？是不是我平時總惹他生氣，所以他才會生病啊？”
時淺手忙腳亂地去擦她的眼淚，不可置信地問道：“陳奕安？癌症？”
方寧願沉默著點頭：“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時淺，是不是我就是一個很壞的人，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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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湛清攥著手機站在醫院走廊，螢幕上是陳奕安發來的病房地址。
短短一串數字，他心底的猜測此刻逐漸成型，卻還是抱著一絲期待。
直到透過病房玻璃窗看到躺在床上的陳奕安，所有僥倖全部落空。
他對著緊閉的病房門，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悶痛與酸澀，抬手輕輕推開了門。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聽見開門聲，床邊的陳母連忙起身，看著陌生的少年，輕聲詢問：“你是？”
“阿姨，我是陳奕安的朋友，周湛清。”周湛清壓下眼底的情緒，語氣沈穩又禮貌，輕輕點頭應答。
陳母轉頭看向病床。
陳奕安抬了抬眼，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原來是安安的朋友啊，那你們好好聊，我去洗點水果。”陳母眼底帶著疲憊，溫柔開口便要轉身。
“不用麻煩阿姨，您坐著就好。”周湛清輕聲阻攔，語氣溫和。
他邁步走到病床邊，緩緩坐下。
死寂的空氣裡，陳奕安扯出幾分自嘲的笑意，聲音輕輕的：“沒想到吧，我突然給你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周湛清沒接他的話，抬眼看著他，道：“支付寶給你轉了三萬塊錢，當我借給你的，好了之後打工還。”
“我都是病人了，你還想讓我給你打工？”
“嗯，還想讓你給我洗腳。”周湛清聲音淡淡的。
陳母低下頭，拼命不讓自己在孩子面前掉眼淚。
“我本來想早點告訴你們，又怕影響你們高考。對不起。”陳奕安問：“還有兩個多月就高考了，緊張嗎？”
“不緊張。”周湛清說，“考試從來沒緊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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