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低著頭，始終不敢看病床。
孫莉哭著搖頭。
周桂芳替他們回答：
“拒絕！我們現在就轉院！”
“接收醫院聯絡好了嗎？”
“用不著你管！”
“孩子目前不適合自行轉運。”
她朝我啐了一口。
“少咒我孫子！他要真出事，也是被你嚇出來的！”
陳強最終接過筆。
他的名字寫得歪歪扭扭。
孫莉被婆婆盯著，也在檔案上籤了字。
周桂芳搶過紅色印泥，用力按下手印。
“看清楚了嗎？我們全家都不同意！”
醫院已經明確告知他們，目前無法安排沒有接收方的轉院。
周桂芳仍然堅持自行離開。
此刻陳樂樂還有自主呼吸，父母又反覆表示願意承擔後果，醫務科人員只能繼續勸阻，無法用暴力扣住他們。
周桂芳讓陳強抱起孩子，自己推來一輛輪椅。
鄭主任擋在門口。
“他的生命體徵很不穩定，你們現在帶走他，可能連樓都出不了！”
周桂芳頭也不回。
“少咒我孫子，他離開你們才安全！”
電梯停在急診樓層。
門剛開啟，陳樂樂的身體突然繃緊，手臂從輪椅上垂了下來。
孫莉發出尖叫。
孩子四肢抽動，嘴唇很快變成青紫色。
周桂芳抱住他的腦袋，拼命喊他的名字。
“樂樂，你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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