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餘皺了皺眉:“那他兒子可能剛好三十。”
“怎麼了?”宋銜燭問。
“齊家有個詛咒,歷代家主都活不過三十。”林青餘說,“現在看來,很可能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那如果活過三十歲再做家主呢?”宋銜燭想了想說,“總不能十幾二十歲就管理一個龐大的捉妖師家族吧。”
“那就會即刻暴斃。”林青餘說。
現在的齊家還沒有被這個詛咒困住,由於朝廷的這層關係,齊家在京城很有名,有不少達官貴人想盡辦法也要求得齊家一卦。
甚至有人求到了這個小客棧裡。
“二位大人廉政為民,連住宿都這麼簡樸。”一個胖子穿著大紅色五品官服,對著他們兩個小吏點頭哈腰,“還請大人們多多替下官美言幾句。”
宋銜燭覺得荒謬得可笑:“不敢當,這位大人還請回吧,齊大人這兩天頻繁入宮,我們這些打雜的都見不到面。”
胖子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打聽到了,齊大人如今就在淨山觀。”
林青餘睜著眼睛編瞎話:“齊大人在淨山觀時,一向不許外人打擾。”
他眼尖地看到宋銜燭的手又抵在心口,滿臉不耐煩地開始趕客:“您請回吧,我們二人實在是無能為力。”
胖子見他們油鹽不進,也只好作罷,走到門口還是覺得不甘心,又壓低聲音道:“聽聞皇上震怒,要責罰齊大人,若有需要,我可以幫上忙。”
林青餘楞了楞,一把將那胖子推出門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去淨山觀嗎?”林青餘無奈地看著已經站起身的宋銜燭。
離他們回京已經過了三日,齊信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不是又入了宮,就是找不到蹤跡。如今好不容易知道人就在淨山觀,斷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齊家精通占卜之術。”宋銜燭一邊走一邊說,“不知道齊家主是否算到了自己的結局?”
“就是因為算到了,所以才能提前做準備吧。”林青餘走在他旁邊,時不時偏過頭看他一眼。
“我其實一直在想。”宋銜燭微微皺了皺眉,“凡是得了妖丹碎片吸取氣運的,到最後都會落得個血脈斷絕的下場,可為何齊家一直是龐大的捉妖師家族,百年屹立不倒?”
林青餘沉默片刻道:“或許跟齊家的詛咒有關。”
——
淨山觀依舊繁華熱鬧,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七彩光澤,達官顯貴們來來往往,鋪著軟墊的轎子在大門口進進出出,幾個小道童跑來跑去地引路,熱得滿頭大汗。
宋銜燭和林青餘輕車熟路地向後面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齊信吩咐了什麼,直到他們走到那扇小門前,也沒有人上前攔一下,反倒是路上遇見的小道童都很有禮貌的抱拳行禮,然後又不做聲地跑開。
那扇小門是虛掩著的。
“這是算到我們要來嗎?”宋銜燭笑著說,伸手去推門。
林青餘也同時伸出手,但慢了一些,只觸碰到宋銜燭的手背,然後猛地往回縮了一下。
宋銜燭的手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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