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天還是不可以。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儘量讓語氣顯得平淡。
龍馬的手還撐在我兩側,身體微微懸在我上方。
被推到一邊的被子皺成一團堆在床尾,清晨的涼意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但他的體溫還留在我的皮膚上,嘴唇的觸感還依稀可辨。
他看著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慢慢地、慢慢地沈了下去。
“……嗯。”他撐起身體,從床上坐起來。
背對著我,肩膀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
他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T恤,套進頭,布料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背。
他從床沿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出了臥室。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浴室的門關上了。
水聲傳過來,嘩嘩的,聽不太真切,但我知道他站在洗手檯前,低著頭,雙手撐在白色的大理石臺面上,水滴從水龍頭裡落下來,砸在瓷器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地刷完了牙,把牙刷放回杯子裡,和我的那支並排站在一起。
他走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水滴,從額前的碎髮上滑下來,順著鼻樑往下淌。
他沒有擦,走到廚房開啟冰箱門,冷藏室的燈光照著他的臉,把那些還掛在臉上的水珠照得像碎掉的玻璃。
他在裡面翻了翻,拿出雞蛋、牛奶、昨天買的吐司麵包。
這些是他能駕馭的食物。
龍馬不會做飯,我也不會做飯。
我們兩個人的烹飪水平大概就是“能把東西弄熟且不難吃”的程度。
區別在於他比我稍微好一點,也許是他在這方面的天賦終究比我高了那麼一點點。
他煎的蛋邊緣是焦脆的,蛋黃是溏心的,撒上一點點鹽和黑胡椒。
我煎的蛋就是煎蛋,能吃,但不值得拍照。
他站在廚房裡,穿著那件剛套上的灰色T恤和一條鬆垮垮的運動短褲,赤腳踩在涼涼的瓷磚地上。
平底鍋在爐灶上冒著熱氣,他用鍋鏟小心地翻動煎蛋的邊緣。
我看著他的背影,剛醒來的清晨,拒絕了進一步的親密,他在廚房做早餐,這就是我們之間發生過無數次的事情。
每天早上都會上演——我拒絕,他沉默,然後去做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