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的姐姐會在午休的時候找他聊天,問他多大了、住哪裡、有沒有女朋友。
隔壁部門的女同事會藉著送檔案的名義路過他的工位,多看他幾眼。他沒有察覺,或者察覺了也不在意。
他在努力擴大自己世界的邊界,想把我正在經歷的一切都裝進去。
他想加入我的世界,想了解我更多一點,想知道我在公司裡是什麼樣子。
他不知道實習生的工作有多無聊,但他還是來了,因為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的方法,站在我的世界的入口。
哪怕只是在門口,哪怕只是做那些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怕從早到晚都看不到我一眼,他覺得離我近了一點。
我們之間的層級差了很多級,就算在工作中完全沒有交集,我也不能表現出任何我們認識的跡象。
他懂,所以他從來不主動來找我,不在走廊上叫我的名字,不在電梯裡站在我旁邊,不在任何人能看到的地方多看我一眼。
直到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整層樓都空了,只有走廊盡頭的燈還亮著。
龍馬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
整個樓層只有他的工位還亮著燈。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我,表情沒有變化。
“你怎麼還在?”我問。
“有份檔案沒整理完。”他說。
我看了一眼他的螢幕,一份已經整理完的檔案,格式正確,頁碼整齊。
他早就做完了,只是不想走。
我站在他工位旁邊,看著他。
西裝外套已經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的袖子捲到手肘,領帶鬆了,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鎖骨。
他比在公司裡任何其他時候都更像他自己,也正是在這種時刻,我好想伸手摸摸他的頭髮,我說不出來的話很多。
“走吧,一起下樓。”
他關了電腦,穿上外套,拿起包。
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從二十三樓到一樓,十幾秒的沉默。
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他站在我旁邊,手臂幾乎要碰到我的手臂。
他的手垂在身側,我知道他想牽我的手,我也知道他不可以。
一樓到了。
電梯門開啟,大廳的燈光很亮。
。眼一我了看頭過側,前之去出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