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體育版塊的頭條,新聞推送的第一條,社交媒體上鋪天蓋地的報道。
我都看到了,每一條都看了。
看他捧著獎盃站在領獎臺上,看他把獎盃舉過頭頂,看他在聚光燈下露出那種淡淡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笑容,他還是不太會笑。
有多少人說他是南次郎的接班人,說他天賦異稟生來就是為了站在那個位置的。
還有人說他會和他父親一樣,在巔峰時期退役,結婚生子,把時代留給後來的人。
因為南次郎結了婚退役,所以越前龍馬也會因為結婚退役。這種邏輯聽起來荒謬,但人們喜歡這樣的故事,傳奇需要傳承,英雄需要歸宿。
跡部走之前說了一句話。
“他還單身。”
他告訴我這件事就已經算是越界了,但這個界他覺得值得越,因為他在我眼睛裡看到了他想要確認的東西。
龍馬還單身。三十歲,在役,巔峰,全世界最好的網球選手之一。
他沒有結婚,沒有公開的伴侶,甚至沒有任何緋聞。
狗仔隊跟了他這麼多年,拍到的永遠只有球場、訓練館、家和自動販賣機。
他的生活簡單到乏味,簡單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活在網球裡。
但跡部知道不是,我也知道不是。
那天晚會結束得很晚,我走出酒店的時候,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
街對面的廣告牌上播放著某個奢侈品的廣告,模特的臉在霓虹燈下明明滅滅。
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家裡的地址。
車駛過東京的街道,那些熟悉的風景在車窗外緩緩後退。
澀谷的十字路口,代官山的坡道,東大的銀杏樹,青學的校門。
這麼多年了這些地方還在,只是看風景的人已經老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不是他的訊息,再也不會是他的訊息了。
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推送,體育新聞的標題在通知欄裡滾動著。
——越前龍馬:下一站,大滿貫?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三十五歲,松島美都和跡部景吾在一起了將近二十年還沒結婚。
越前龍雅和千穗理在前幾年結了婚,浪子收了心,所有的關注都放在一個人身上。
他結婚的時候我沒有去參加婚禮,隨了份子錢,在卡片上寫了“恭喜”。
千穗理給他生了一個女兒,他抱著孩子的照片我在社交媒體上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