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手青。”
我一聽這名字就有點犯怵,“那個不是有毒嗎?”
“做熟了就沒毒。”他已經往下走了,聲音隔著幾棵樹傳過來,“放心,我吃過的菌子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毒不死你。”
我追上去,踩著他踩過的石頭,忽然覺得這山裡的風、水、光、影,都變得格外具體。
下了山,李言舟輕車熟路地拐進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小館子。木桌木凳,牆上掛著幾串幹辣椒和玉米棒子,老闆娘見了他就喊“你介又來吃菌兒了噶。”
“老位置。”
“好嘞!”
我們在靠窗的角落坐下,這裡明明連選單都沒有,李言舟卻對著一冰櫃的菜直接報了幾個菜名:“炒個見手青,來份煮燒皮,老奶洋芋,再炒個水性楊花。”
“水性楊花?”我忍不住重複了一遍。
“一種菜,長在瀘沽湖裡的。”他給我倒了杯熱茶,“開花的時候漂在水面上,隨波逐流,所以叫這個名。你別瞎想。”
“我想什麼了?”
他笑,沒接茬。
菜上得很快。見手青切得薄薄的,和青椒大蒜一起爆炒,油亮亮的,聞著就香。李言舟夾了一筷子到我碗裡,“嚐嚐,第一口得趁熱。”
我小心翼翼地嚼了兩下,嫩滑鮮香,確實好吃。又夾了兩筷子,漸漸放開了吃。這頓飯吃得我渾身發熱。不知道是菌子的問題,還是別的什麼。
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李言舟把車停在路邊,說下去買瓶水,讓我在車上等著。我靠在副駕上,透過車窗看他的背影走進便利店,燈光在他身上勾出一圈毛茸茸的輪廓。
手機響了,是我媽發來的訊息:“在雲南玩得怎麼樣?心情好點沒?”
“挺好的。”
她秒回:“那個地陪靠譜嗎?不行就換一個,媽再給你找。”
我看了眼窗外,李言舟正從便利店出來,手裡提著個塑膠袋,一邊走一邊拆了根棒棒糖叼在嘴裡。他拉開車門坐進來,把塑膠袋遞給我,“還給你買了點酸奶和水果,明早吃。”
我接過袋子,低頭笑了笑。
“笑什麼?”
“沒什麼。”我把手機揣回兜裡。
李言舟發動車子,棒棒糖在嘴裡換了個邊,“明天帶你去個地方,遠一點。”
“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
我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映著路燈的光,像盛了一汪月亮。我忽然想起他二話不說拽著我上車的那個下午。那時候我還覺得他莽撞又冒失,如今再看,卻覺得那天的風、那天的雨、那天所有的景緻,都在指引我走向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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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辭:為啥帶我回家
)//_//(養想:舟言李
了上趕是也點加班加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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