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按在椅子上坐下,阿姨把一杯熱茶推到我面前,然後轉頭看了李言舟一眼,“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麼?去削點水果。”
李言舟應了一聲“得嘞”,拎起桌上的果籃就往廚房走。我冒出了無數種想法,人家會不會甩出一張銀行卡說裡面有一百萬,讓我離開她兒子,要是真有,我直接保證拿上錢就走,立馬滾的遠遠的,這輩子不出現礙他們的眼!
阿姨在對面坐下來,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抬起眼來看我。“你就是他心心念唸了一年的那個左辭吧?”
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她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點完了才反應過來。等等,她剛才說什麼來著?心心念唸了一年的那個左辭?
阿姨像是沒看見我的目光,只是端起茶壺又給我續了一杯。“他呀,去年回來那一趟,跟他爸喝了一晚上酒,喝多了就坐在院子裡對著月亮唸叨,說遇見了一個人,長得好看,心又軟,就是膽子小,跑得太快,他還沒來得及把人留住人家就跑了。”
“……他真這麼說?”
“我還能編瞎話騙你不成?”阿姨笑了一聲,“他那個性子,嘴上不說什麼,心裡頭記著呢。隔三差五給我打電話,也不明說。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他說的就是你,還以為他是在外面做生意賠了錢。”
我低頭看著杯子裡那一片緩緩旋轉的茶葉,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對了,”阿姨放下茶杯,往前傾了傾身,像忽然想起了什麼正事,“你在哪裡工作呀?”
我回過神來,連忙坐直了些,“之前工作在家附近,只不過最近被公司調到雲南來了。”
阿姨聽完,點了點頭,像是挺滿意這個答案的。我正想鬆一口氣,她下一句話就直接把我砸懵了。
“那個工作待遇好不好呀?要是待遇不好的話,你跟阿姨說。阿姨給你找一份待遇更好的工作。”
我整個人楞了兩秒。這路子不對啊。按照常理,這種時候不該是盤問一下我的家底、學歷、收入,然後默默評估一下這個“兒媳婦”夠不夠格嗎?怎麼直接就要給我介紹工作了?
我轉過頭去看廚房的方向。李言舟正靠在灶臺邊上削一個蘋果,削下來的果皮連成一長條垂下來,晃晃悠悠的。
“……阿姨,”我轉回頭來,握著茶杯的手心有點出汗,“您……您不覺得,我和李言舟……”我斟酌了半天措辭,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合適,“……不太合適嗎?”
阿姨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問,端詳了我兩秒,然後依舊溫柔的笑著說:“有什麼不合適的?你人在這兒,他心裡有你,這不就挺合適的。”
我坐在那兒,手裡攥著那隻溫熱的茶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阿姨端起茶壺,又給我續了一杯。“喝嘛,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端著茶杯,還沒來得及從剛才那番話裡回過味來,阿姨看我半天沒接話,大約以為是自己的話把我嚇著了,便輕輕笑了一聲,換了個語氣,往茶壺裡添了水,慢悠悠地開口。“不過沒事,既然你們玩得好,其實也不用操心得太早。你可以先留下來玩幾天。畢竟後面的事,誰也說不準。”
我沒來得及細想,李言舟就已經從廚房那邊端著果盤出來了。一盤切好的蘋果和梨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擱了幾顆洗得發亮的楊梅,紅潤晶亮,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來來來,吃水果。”阿姨接過果盤往我面前推了推,目光在我衣襬上停了一下,“哎呀,你這衣服上沾了草汁,都綠了。”
我低頭一看,果然在衣襬邊角處有一片不規則的草漬,大概是剛才蹲在草坡上抱小羊的時候蹭到的。我剛想說不礙事,阿姨已經轉頭看向了李言舟:“帶他去換套乾淨的衣服吧,他這件今天洗了晾一晚上,明天就能幹了。”
“得。”李言舟應得乾脆,伸手就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走吧,帶你看看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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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辭:我是不是太靦腆了?
李言舟:我可以教你一個不靦腆的方法
左辭:什麼方法?
李言舟:把左臉皮撕下來,貼在右臉皮上,這樣就能一邊臉皮厚一邊不要臉了
後面週二、週四、周天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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