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別開臉,假裝在看遠處那片被他稱作羊毛的雲。“我要是真的走了,你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繼續過我的日子唄。早起、出車、帶遊客到處轉、偶爾回來看看我媽、偶爾去扎塔那兒蹭頓飯。最不濟就是重拾家裡的舊業。可能也會多繞一段路去聯大那邊坐坐,或者去翠湖喂喂紅嘴鷗。再說了,你又不是沒走過。”
“我要是有一天又回來了呢?”
他偏過頭來看我,“那還是老規矩,找個地方等著我就行。”
“萬一等不到呢?”
“那就多等一會兒。我又不趕時間。”
我覆上李言舟握著操作杆的手背。“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我不知道。”
“……”
李言舟反骨起來還真是沒臉沒皮。
“我是真不知道啊,範圍這麼大這可不好猜。”他一臉無辜的望了我一眼。
“……我喜歡你。”
“什麼!”李言舟故作驚訝,“你竟然喜歡我!”
“你真是煩死啦!”要不是看在他還在開車的份上,我早就上去踹他兩腳了。
他笑嘻嘻地看著前方,耳尖不由自主泛起了紅暈。
離開之前,他又帶我回到了那座博物館。
還是那扇門,還是那道走廊。丁巴什羅依舊端坐在赭紅的法袍裡,千手舒展,眉眼半闔。那張臉在一室幽暗裡泛著溫潤的光,像他一直在這裡等我,等著我把一顆被撕碎了的心重新捧到他面前。
李言舟什麼也沒說,只是從身旁接過一張嶄新的賀卡遞到我面前。卡面上是丁巴什羅的燙金印章,線條依舊清晰完整,眉眼依舊慈悲安詳。
我接過來,低頭看著那張賀卡,指腹沿著燙金的紋路慢慢劃過。“……謝謝。”我攥著那張賀卡,抬頭看他。
他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不客氣。”
我把那張賀卡小心翼翼地放進外套內袋,和那枚銀鎖貼在一起。兩顆心臟隔著布料一起跳動著。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鼓起一小塊溫暖的輪廓。
這一次,我的心被一個人、一座佛、一片神聖的土地,妥帖地安放在了世界最溫柔的角落。風還在吹,路還很長,我們有的是時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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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情侶或65歲以上者買二贈一
左辭:(使眼色)
李言舟:(瞭然)我今年66了
今天正文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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