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會回來上班嗎?”
“雲川區中心醫院那邊說,他請了三天病假。理由:發燒。”
顧清泠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右手腕的紗布換過了新的。
她把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省城地圖,上面標註了三家醫院、順興茶館、瑞豐醫療倉庫的位置。
她在倉庫位置畫了一個叉,在旁邊寫了“韓逸”兩個字。
“韓逸這個身份大機率是偽造的。
二十六歲,雲川區中心醫院急診科住院醫師,瑞豐醫療掛名法人。
這個履歷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真的。但他能開處方、能縫外傷、能在省委家屬院自由進出。
說明他至少在省城的醫療系統裡己經潛伏了很久。可能不止三年。
他推老鬼輪椅的動作很穩,長期推輪椅的肌肉記憶是裝不出來的。
他以前推過很多人,受傷的老兵、手術後的病人、或者別的什麼人。”
“你懷疑他本身就是境外培訓回來的?”
陸沉從另一端的會議室門口走進來,左臂的肩帶己經拆了,縫合的位置貼著一張防水敷料,手裡照例端著兩杯咖啡。
他把一杯放在顧清泠面前,另一杯放在高志遠面前,自己拿了瓶礦泉水。
“不是懷疑。是確認。
老鬼的培訓體系在緬北有一套完整的課程,槍械、爆破、通訊、醫療。
如果韓逸是那套體系訓練出來的,他就應該和緬北有某種聯絡。
留學、務工、探親、或者,非法出境。
他的身份是假的,但他的醫學技能是真的。
不可能在境內學到這些而不留下任何記錄。”顧清泠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省城到緬北。
“還有。”
她把筆放下,“他在方小雨病房裡安竊聽器的時候,用的是醫用級裝置。
如果他是瑞豐醫療的法人,他能接觸到的供貨渠道比普通醫生多得多。
但他沒有用瑞豐的名義採購這些裝置,用的是醫院的內網。
所以他不是一個普通的法人。
他是知道自己被追查之後仍然敢穿著白大褂進出醫院的人。
他回醫院是為了銷燬處方記錄和抗生素領用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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