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早在所有人之前就存在了，然後被不斷更新、新增、傳遞。
顧遠山接手了它，往裡面加了自己的名字和備註，然後把它存進了這枚隨身碟，交給那個人，放在了那本書裡。
現在它在她手上。
她把隨身碟退出來，重新放回內袋。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陳峰，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這份名單裡的人，有活著的，也有死了的。
備註欄寫“己守夜”的人己經退出了——不是死了，就是完成了傳遞。
寫“守夜中”的人還在線上。
寫“待守夜”的人是還沒有被接通的。
”她停了一下，“我爸寫的是“己守夜”。
他死之前，己經知道自己完成了。
他知道自己在名單上的位置——守夜結束，傳給了下一個。”
陳峰轉過身來。
窗外的光從他背後照進來，讓他的面部輪廓在逆光中變得模糊。
“那下一個是誰？你爸把資訊傳給了誰？”
顧清泠站在辦公桌旁邊，距離那臺還亮著螢幕的電腦不到一臂遠。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隨身碟的手，然後又抬起頭看著窗外——臨江南邊的方向，雲川碼頭的位置，距離這裡大約一百西十公里。
她沒有回答陳峰的問題。
因為她在想另一件事:阮長庚的名字被橫線劃掉了，不是他完成了傳遞——是他沒能完成。
他是被切斷了。
而顧遠山接手的時候，接手的就是一個己經斷裂的鏈頭。
她站在窗邊，把那枚隨身碟從內袋裡重新取出來，放在手心裡掂了一下。
塑膠外殼，輕得幾乎沒有重量，但裡面裝了七屏名字，裝了兩個人跨越死亡的資訊接力，裝了一條還沒有斷乾淨的線。
她把隨身碟重新收好，側過頭對陳峰說了一句話：
“我要去雲川碼頭。今晚。”
顧清泠說完那句話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大約五秒。
然後陳峰從窗邊轉過身來，看著她，用一種很慢的語速開口:“你一個人去？”
“阿程跟我去。
你在臨江把U盤裡的東西再仔細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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