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泠伸手把防水袋提出來，拉開拉鍊。
裡面是一箇舊式資料夾，硬殼，牛皮紙面，邊角己經被磨得發白。
她翻開封面——裡面夾著幾張手寫的紙張，紙張邊緣己經泛黃，但墨跡還清晰。
第一頁是幾行鋼筆字，字跡她認得。
是她父親的筆。
“如果讀到這頁的人是我的女兒。
清泠，你往下翻之前，先記住一件事:這份檔案是阮長庚寫的，不是我寫的。
是他去世之前交給我的。
他的原話說——“如果有一天我查不動了，你替我查。
如果你也查不動了，把它埋在碼頭上。”我把它埋了。
但我把它埋在了一個會被發現的位置。
因為總有人會查到最後。”
顧清泠的手指停在紙面上，沒有翻頁。
海風從她背後吹過來，把紙角吹得微微抖動。
她低頭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大約十秒鐘，然後翻到了第二頁。
第二頁是阮長庚的手寫記錄。
字型比她父親的更小、更密，像是寫的時候紙面空間有限，但他又不想遺漏任何細節。
開頭幾行是一段簡要的事件描述——“雲川碼頭，2021年9月，一批標註為“工業原料”的集裝箱在夜間抵港，未錄入碼頭排程系統。
操作人員三人，均著深色便服。
其中一人左肩比右肩低。
此人持鑰匙開啟排程室旁通道入口，進入約西十分鐘後離開，帶走一個黑色箱子。”
顧清泠的呼吸停了一拍。
黑色箱子。
沈知秋在倉庫裡抱著的那隻黑色硬殼箱子。
但不是同一只——沈知秋的箱子是她的，而阮長庚描述的這個箱子，是那個人西十分鐘後帶走的。
她繼續往下讀。
“追蹤此箱去向，發現其經由省城某物流公司轉運至臨江某私人倉庫。
倉庫承租人為“瑞豐貿易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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