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把筆記型電腦轉向自己,滾動頁面一頁一頁檢視。
過了大約半分鐘,他的手指停住了:“第十五頁也有一個。
位置在頁碼旁邊,字元是“HEZGQ7-3”。
還有第十八頁和第十九頁的頁面邊緣有一條連續的壓痕線——像是印章邊緣在紙張上拖過時留下的,不是一個完整的印,而是半道弧線。”
陳峰己經走到了電腦旁邊,看著螢幕上的掃描圖。
他的目光在“HEZGQ7-3”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印章在名單上蓋了至少三次,在協議上蓋了一次。
它不是在每一份檔案上都蓋——它只在它認為重要的檔案上蓋。
協議是核心檔案,守夜人名單是人員檔案。
如果還有第三份檔案被它蓋過,可能還沒找到。”
“可以了。”她轉向陳峰,“你在臨江繼續查。
如果印章在名單上蓋了三次,那可能還有第西和第五次。
如果第三方是某個人,這個人不是單線決策——他有許可權去檢視協議和人員名單,然後用印章留下痕跡。
能把印章蓋在協議和名單上的人,必須同時接觸到這兩份檔案。
協議在我爸手裡,名單在齊遠舟手裡。
能同時碰到這兩份檔案的人,只有我爸和齊遠舟都信任的人。”
“陳衛東。”陸沉說。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省紀委常務副書記。他見過你爸。他也見過齊遠舟。協議在他那裡過渡過,名單可能也經過他的手。他在市紀委的位置讓他能夠同時檢視這兩份檔案而不引起系統的警覺。”顧清泠看著他。
她沒有立刻贊同也沒有否決,而是把陳衛東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省紀委常務副書記、齊遠舟帶著書去見他、何振國把照片留給他、他在辦公室裡說的那句“書架上有本書你自己拿”——他確實接觸過這些檔案,而且他在接觸的時候沒有做任何標記。
他在等她自己發現。
“他是在幫我們?
還是在利用我們的調查路徑?”
陸沉沒有回答,但他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他平時不大展露的某種判斷,像是在說“你己經知道答案了,只是不願意說出來”。
她沒有追問,只是把目光收回到螢幕上,看著那兩枚壓印字元。
“我現在去北京。
廖承志和齊遠舟都在北京。
如果第三方在臨江,那它在臨江的部分己經暴露了——陳衛東就是第三方的接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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