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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京城,蕭承晏便放慢了速度。
他沒有急著趕回北境,而是在城外別院補了一場並不盛大的婚儀。
沒有滿朝賓客,也沒有繁複禮制。
只有幾名跟隨他多年的將士,以及從謝家陪我出嫁的嬤嬤侍女。
拜過天地後,蕭承晏挑開我的蓋頭。
燭光映在他臉上,將那道從眉骨延伸到鬢角的舊傷照得分外清晰。
他看了我許久,忽然低聲道:
“委屈你了。”
“王爺何出此言?”
“你本可風光留在京城,如今卻要隨我去苦寒之地。”
他將合巹酒推到我面前,卻沒有碰我。
“賜婚雖已下,我仍想再問你一次。”
“你嫁我,當真不是為了與承璟賭氣?”
我端起酒杯。
“不是。”
“也不是為了利用寧王府鎮守北境的兵權?”
“不是。”
“那是為了什麼?”
我沉默片刻。
“因為王爺知道自己娶的是誰。”
蕭承晏微微一怔。
我垂下眼,將前世那三十年藏進心底。
“我不想再做旁人的替代,也不想嫁給一個心裡只有姐姐的人。”
“王爺的回信說會以正妻之禮相迎,此生不負。”
“我信了。”
蕭承晏眼底似有什麼緩緩化開。
他拿起另一杯酒,與我手臂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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