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王爺還留著。”
“不是留著。”
蕭承晏看著我。
“是捨不得丟。”
十年前,他便記住了我。
後來謝家傳出我命定東宮,所有人都預設我會成為蕭承璟的妻子。
他沒有爭,也沒有靠身份逼我選擇,只是在十七歲那年請命去了北境。
“我曾想過,若你過得好,我便一輩子不回京。”
他聲音很輕。
“可三日前收到你的請婚書,我看了一夜。”
“我怕你只是一時衝動,也怕我回來得太遲。”
所以他換了六匹馬,晝夜不停地趕回京城。
我望著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前世,蕭承璟與我做了三十年夫妻,卻從未記得我畏寒。
蕭承晏與我不過一面之緣,卻將一枚尋常的平安扣珍藏了十年。
“王爺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你那時有自己的婚約。”
“喜歡你是我的事,不該成為你的負擔。”
他的回答沒有半分遲疑。
我忽然紅了眼。
蕭承晏有些無措。
他大約寧願面對千軍萬馬,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女子的眼淚。
“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我搖頭,將合巹酒一飲而盡。
“沒有。”
“我只是忽然覺得,嫁來北境或許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
蕭承晏看了我很久,鄭重地握住我的手。
“令儀,我娶你,不是因為你的鎮國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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