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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北境的第七日,軍中糧倉失火。
火勢雖然很快被撲滅,可清點後才發現,倉中糧草只剩賬面上的一半。
同一日,敵軍越過黑水河,連奪兩處哨所。
軍營中漸漸有了流言。
有人說,是寧王迎娶鳳命之女觸怒了上天。
也有人說,京城的氣運被帶到邊關,引得北狄覬覦。
蕭承晏將傳謠之人扣下,卻沒有草率處置。
“這不是天災。”
他將糧冊放在我面前。
“軍中出了內奸。”
我翻看近三個月的糧草記錄,很快發現了不對。
每批糧食入庫時重量無誤,領用時卻總比實際多出兩成。
“不是一個人。”
我指著幾處相同的落款。
“押糧官、倉曹和負責運送的民夫相互勾結,先將糧食運進來,再趁夜從舊水道偷運出去。”
蕭承晏立刻派人封鎖水道。
當夜,果然抓住了十幾名轉運糧草的人。
為首的倉曹被押進主帳時,仍在高喊:
“王妃命帶國運,卻棄東宮而嫁北境,這是逆天改命!”
“如今糧倉失火、敵軍來犯,都是她帶來的災禍!”
帳中將領神色各異。
我走到他面前,將一枚從糧袋中搜出的銅牌扔在地上。
那是東宮屬官才有的腰牌。
“以怪力亂神遮掩通敵罪證。”
“誰教你的?”
倉曹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咬向藏在齒間的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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