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區裡，幾名年輕警員低下了頭。
李默站在單向玻璃前。
他看著訊問室裡那個佝僂的身影。
沒有再說任何話。
這個人，曾用亡妻的慘烈事故換取同情。
利用精神病人的困境製造替罪者。
用一場暴雨夜，冷酷地準備滅口。
首到工具包從樹林裡被挖出來，他才再也無法維持那層無辜的表象。
訊問室的燈照在老人臉上，那層木訥再也遮不住狠勁。
河西分局，大廳。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連日來的陰霾，冷冷地打在地磚上。
專案組徹夜未眠。
樹林裡挖出的工具包、法醫物證鑑定中心的乙醚與血跡檢驗結論、外圍監控的軌跡比對、徐長根本人的供述，以及那套令人毛骨悚然的單數站亭規律。
所有線索終於閉合。
再想翻過去，己經沒有餘地。
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押解著徐長根，從長廊盡頭的審訊室裡走出。
河西分局依法將這名連環殺手移交後續的看守與司法程式。
徐長根手上戴著冰冷的手銬。
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老實與偽裝。
他佝僂著背，腳步拖沓。
李默沒有參與押解。
他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安靜地站在走廊盡頭，看著警員將徐長根帶走。
經過大廳玻璃門時，徐長根停了一下。
他回過頭，望向郊區樹林的方向。
那片樹林裡，埋過他的工具包。
現在，他再也回不去了。
“走。”特警面無表情地推了他一把，將他押進了停在門外的警車。
專案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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