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援梁隊，不能倉促傳喚。”
轉過頭，何勇一臉不甘。
“但是。”李默看著他，“何隊長，把資金異動和滅口跡象，單獨列成提前行動的條件，只要有一筆暗賬出現不正常的轉移，或者陸坤身邊出現新的滅口動作，馬上收網，不等交易日期。”
拿起筆，馬建國開口。
“就按李默說的辦。”
他把兩項條件一條一條記進會議紀要，沒讓這場爭論再來一遍。
散會了。
走廊裡的燈有點暗。
靠在牆邊，梁峰手裡捏著那份厚厚的卷宗，整個人透著一股散不開的累。
抱著劉小雨出來，李默停在他旁邊。
“這幾天，我把整個職業生涯都押在邊境交易上了。”梁峰低著頭，嗓子是啞的，“要是情報有誤，或者因為我堅持，讓更多人證被滅了口，我這身警服，也就穿到頭了。”
沒說安慰的話，李默抬手指了指梁峰手裡那份周敬堂的絕密資料。
“就算你賭贏了，明天抓到他，也不一定能把他送進去。”
愣了一下，梁峰抬頭看著他。
周敬堂的防火牆太厚，就算邊境交易落了網，他照樣有一大把替罪羊可以推出來。
把檔案合上，梁峰點了點頭。
“記住。”李默壓低聲音，“趙海還潛在陸坤那條線上，往後任何面向全體警員的協查材料，都不能露出他的舊身份，他現在的位置最危險，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要他的命。”
應了一聲，梁峰握緊了卷宗。
他看著李默，猶豫了一下。
“你想見他一面嗎？”
搖頭，李默回答。
“現在認出他，對誰都沒好處。”
繃著的臉鬆了，梁峰衝李默笑了一下，這是頭一回。
城郊別院裡。
坐在太師椅上，陸坤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臉陰的能擰出水來。
一個心腹快步進來，湊到他耳邊。
“坤哥，風聲不對。”心腹額頭上全是汗，“警方的盯防一下子收緊了，我們在市局外圍的眼線說，他們剛才開了全員封閉會議，而且……頂層那邊，好像已經被他們注意到了。”
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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